“那你……”时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秋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只是朋友吗？”

这句话冲口而出时，时景自己都愣住了。晚风突然停了，梧桐叶悬在半空，连奶茶里的珍珠都不晃了。秋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是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

时景的心跳快得要蹦出喉咙，他攥紧了奶茶杯，指尖泛白，刚想开口说“我开玩笑的”，却被秋苏拉住了手腕。

秋苏的手心很暖，带着奶茶的甜香，他拉着时景走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不止是朋友。”

时景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他看着秋苏凑近的脸，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细小灰尘，能听见他比自己还快的心跳声。秋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发颤却很认真：“时景，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晚风突然又吹了起来，梧桐叶沙沙地落，落在两人的肩膀上。时景看着秋苏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心跳、那些沾着糖霜的指尖、那些温热的蛋挞和肉粽，忽然都有了答案。

他抬起手，回握住秋苏的手腕，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是。”

那天晚上，时景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茶几上放着他周测的满分卷，旁边是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是时景念叨了很久的型号。

“这次考得不错，”父亲挠了挠头，难得地笑了笑，“电脑是奖励你的，但是不许玩太久。”

时景看着父亲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秋苏说的“大人的软话藏在唠叨里”。他走过去，把试卷推到父亲面前，指着最后一道题：“这题是秋苏教我的，他学习特别好，还帮我整理错题。”

父亲拿起试卷，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那个孩子是挺好的，上次送笔记过来，还挺懂礼貌。”

时景的嘴角扬了起来，他忽然觉得，那些被分数和唠叨填满的日子，终于长出了温柔的形状——父亲的热牛奶、秋苏的蛋挞、晚风里的告白，还有藏在皱着的眉头里的关心，都成了生活里的糖，把那些难熬的时光，都裹得甜了起来。

他回到房间，给秋苏打了条消息：“我爸给我买了新电脑，周末一起打游戏吧？”

很快，秋苏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带着一串感叹号：“好啊！我把我妈做的饼干带过去！”

时景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趴在书桌上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