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照片,有什么好拍的?
长夏想了一会儿,她想不明白。
被她缩放回原来样子的图片上,弹出了一条来自林述以的视频邀请聊天。
长夏捧着手机走到卫生间,挂断了他打来的视频通话。
林述以: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呀π-π
长夏:干嘛不当面说?
林述以:因为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一看。
要给她看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
正当长夏这么想的时候,她和林述以的聊天框上,继续弹出了一条消息。
林述以:当面说,我怕你抢我U盘。
长夏:?
盯着这句话有了七八秒,知道林述以是不打算解释了,她才慢慢吞吞地打字。
长夏:那待会儿再说吧,我先去洗漱了。
想着还在手机的另一面等候她的林述以,把手机放在一边的长夏快速地洗了把脸。
她把毛巾拧干仔细地擦干净脸上的水珠,长夏抱着手机回到卧室,给林述以发出视频通话的邀请。卧室里的灯光明亮,开着风扇,摄像头把长夏脸颊边发丝一晃一晃的动作捕捉的无比清晰。
“你洗好了?”林述以接通了她的视频通话,看到她不听话的发丝正被风吹得乱跑。
长夏凑到手机边,伸手扎起了头发。
她没有看到那边林述以的身影,而是看见他把摄像头对准了电脑。
“嗯,”扎好头发,长夏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你等一等。”林述以说。
“哦,原来你还没准备好。”
她不给面子地拆穿了林述以。
突然,对准了电脑的摄像头,出现两只向她做着“告饶”的手。
他的屏幕晃动了一下。
长夏的呼吸慢了一两拍,再接着,就是还在加载的电脑出现了一帧灰绿色的颜色。
那一抹绿色慢慢地被拉远了,绿荫在墙上不停地摇晃着,出现的是长厦一中教学楼的墙角。
长夏愣了:“这是什么?”
林述以和她讲:“李觅和说,我没有给你关于我这三年在长厦生活的知情权,所以你不高兴。”
镜头一晃而过了拿着CD相机的人,林述以的脸在镜头下,被阳光照得快要曝光,他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在镜头中,林述以说:“长夏,欢迎来到长厦一中。”
听到那一句“欢迎来到长厦一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条视频,是林述以在长厦的那三年。
也就是,在林述以待在长厦市的这三年,他其实都准备了和她分享他这三年里的事,只是她从来没有主动去询问过。
因为她担心他从来没有要和她分享“过去”的想法,所以她不再去尝试所有可能和林述以产生交集的机会。
可事实上是林述以已经等待了很久,在他来到东州的这一个月内,他虽然没有等来长夏的“破冰”,但他等来了李觅和这个传话人。
她的传话让林述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过去长夏缺席的这三年分享给她,于是他剪辑出了这么一条视频。
长夏心口一涩,在她意识到这件事的下一秒,她很想挂断电话。
她看着视频中这个比起现在的他来说,长相和身段都稍显青涩的竹马。
他们一起长大,关系比任何人还要紧密。这个每次一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就会立刻寻找补救办法的人,现在也在努力的逗她开心。
长夏努力把心口上泛开,好像快要决堤的酸涩压下去,“其实,我很早就原谅你了。”
她对上视频里林述以那双,那时还住在长厦,却在看着身处东州的她的眼睛。她一个人的伤春悲秋结束后,长夏把这句她一直以来很想和林述以坦白的话说出了口。
电脑上的这条概括了他在长厦三年的视频结束,摄像头对准了这时就住在她的隔壁的林述以。
林述以问:“真的吗?”
“真的,毕竟我不是一个小气鬼。”长夏对着他点头,风扇把夏天的炎热吹散,她的心口也不再难受了。
她想,虽然她在东州,他在长厦的那三年他们没有一起度过一个夏天。
但,在二〇二五年。
这个夏天,是属于她和林述以,也是他们仅此一次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