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九月的中旬，一场雨不按常理地淋了下来，一个晚上过去，东州的气候慢慢地爬了下去。

半个月前那条关于林述以，长厦和袁厘三个人小范围被传开的八卦也逐渐在高三渐渐紧迫的学习氛围中忘记。

大课间时，李觅和凑过来看看长厦，又看看比她早一步出现在长厦身边的林述以，问：“你们两个，关系是不是比以前更好了一点？”

长厦：“有吗。”

林述以：“好像是。”

他们的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投去了目光，默契的像之前排练过一样。

谁料李觅和根本不吃他们的这一套，她说：“有，我的直觉非常非常的准。”

“那可能吧。”长厦在纸上写下一道题。

没在长厦这里听到她想要的答案，李觅和不高兴地瘪了瘪嘴，在上课铃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午，附中的明理楼已经统一关掉了空调，教室里只剩下风扇的声音。

这场从昨天半夜就在下的雨终于结束，长厦在便利店里买完卫生巾，回来的时候桌子上放着一杯热水。

她这几天到了经期，在体育课上和老师请过假，一个人回到教室里休息，长厦用手摸了摸水杯，这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课桌上的水，还是烫的。

教室的后门有老师进来，似乎是过来找上节课忘记在这里的教案。

老师看见她，问：“长厦，干嘛在教室里待着呢？”

长厦把水杯放在了桌子底下，说了声：“我来生理期了老师。”

老师一脸了然的样子，她十分严肃地和长厦说，“你们这些女孩子都被短视频误导，以为痛经缓一缓就好了，但真痛起来的话还是要去医务室找老师拿药。”

“不是很痛。”长厦说。

老师拿完教案从教室里出去，走之前还特地叮嘱长厦这些天要多喝热开水，可以去医务室开一两片止痛药备在身上，长厦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扭头把推进课桌底下的椅子拉开，长厦捡起了放在地上的水杯。

她拧开水杯，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几口。

班级里的窗户没有拉紧，风钻进来，长厦下意识地看向了明理楼外的操场。她张望几下，看见附中里专门铺着的一块软草坪地上，站着正和付存夏运排球的林述以。

阳光铺在他的身上，把十七八岁的少年照得十分耀眼。

她想，十七岁的少年就应该是这样的。

如此热烈，如此跳脱地引人注目。

长厦把目光挪回来，继续吹着手上这一杯，不清楚是谁给她接的热水。

下课期间，李觅和回来看到她在喝水，在外面晒了一节课的太阳，口干舌燥。

走过去，她问：“夏夏，有帮我接吗？”

“没有，这杯水不是你帮我接的吗？”

长厦听到她这么说，拿着水杯的手停顿了下，她在看到这杯水的时候，已经先入为主的以为是李觅和接好放在她的课桌上了。

“不是。”李觅和走到位置上，说。

长厦握着水杯的手松了松，说出她以为最可能贴近答案的猜想：“那可能是林述以吧。”

“肯定是他，”李觅和跑去接水的前一秒，还特地停住脚步和她说，“除了他和我，还有谁知道你来生理期呀。”

的确，在长厦初中的时候，林述以也经常在下课时跑去水房替她接热水。

还泡过一阵子的姜茶给她。

她那时以为，是郑青曼泡好放到她的水杯里的。

然而在她初二的那一年，她得知两年来在替她做这件事的，一直都是林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