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往教室走的时候,在走廊上经过窗户,已经看见了坐在教室里正在跟李觅和讲话的林述以,她是悄悄从后门进去的。
走到两个人的身后,长夏小声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你吓到我了,长夏。”李觅和不满。
“我也想听。”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付存夏说。
两个人刚刚走到林述以的位置上,结果他们还没有开口,庄慎就紧搂着教案从门口进来。
没辙了,三个人只能先各自回窝去。
林述以的周围一下子空了,闯进来的是班主任庄慎的目光,他把教案放到讲台上,让他上来。
上午的第一节课的铃声打响,林述以从教室的过道里走到讲台上去。
他站在“林述以”这两个板正的字前,一点没有转学生会有的拘谨,连庄慎让他自我介绍的这个过程都非常顺畅。
“布告栏看过了吧,林述以是从隔壁市长厦一中转过来的,对咱们附中不太熟悉,”想起他一个人不好融入群体,庄慎抓了个人说,“付存夏,你下课带着他在明理楼附近走走。”
“噢噢,好的老师。”忽然被点了名的付存夏说。
林述以被放回到自己座位,他拉开椅子坐下,前桌就坐着付存夏,趁着庄慎不注意,付存夏耐不住的好奇心让他转过头向林述以问:“你怎么转来东州啊?”
“我的户口在东州,高考要回东州考的。”
“那你也可以在长厦念完高中,突然转来东州不怕不适应么?”
林述以的逻辑清晰,“我连中考都是在东州考的。”
下课后,李觅和没再往林述以那边跑,而是去拦住了正要从教室里出去的长夏。
她搂住长夏的胳膊,说道:“去厕所吗,我也去。”
长夏:“走慢点。”
甩甩水,长夏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着手,顺便给了李觅和一张。
“你早上和林述以聊了什么?”
“他问我你高中的事情,我看他好奇,就和他讲了讲。”
见一边的长夏不说话,李觅和问:“不能说吗?”
长夏把纸巾丢进纸篓里,“也不是。”
她摇头:“林述以都没有跟我说过他高中的事。”
“喔。”李觅和知道了,长夏这是因为失去了对发小的“知情权”而不平衡了。
“那你去问他呀。”
“懒。”
从走廊里回到教室,长夏发现她的那位发小又“失踪”了,班级里只剩下付存夏一个人。
“林述以呢?”长夏看不到人,问。
付存夏:“去买矿泉水了。”
下一秒,长夏的肩膀被人轻轻地碰了碰,她回头,看见了走到她身边的林述以。
“你找我?”
林述以拎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她旁边,长夏说:“庄慎不是说下课了让付存夏带你出去走走么。”
林述以摇头:“我想和你一起。”
“没错,”付存夏瘪嘴,“他说想让你带他在附中转转。”
长夏点头:“那中午再说吧,我带你去北门看看。”
“我…”李觅和想说话,被付存夏一把按住说:“你们去吧,我和李觅和就不去了。”
长夏不明所以,“好。”
在这节课的任课老师进来前,长夏他们就回到了座位上坐下,她把课本拿出来。
教室里的空调“呼呼”吹着,把明理楼外的夏蝉声隔挡开,以及八月东州的闷热,她转头,看了一眼林述以。
不一会儿,长夏把目光收了回来,她没有看到在她收回目光的后一秒,其实林述以也在偷偷地看着她。
上午的四节课结束后,李觅和被付存夏拉去了附中的食堂,两个人先一步离开,长夏把手机塞进校服的口袋里,带着林述以去了附中的北门。
北门的街面被一条柏油路隔开,这一带很多都是个人开的饭馆,还有两三家饮品店,长夏经常去的“下一秒”咖啡厅就是其中一家。
从东州师大附中的北门出去,他们去了一家拉面馆。
“之前听李觅和提过这家拉面馆,她说你经常来。”推开拉面馆的店门,林述以说。
长夏怔了怔,没说话。
等他们挑了个位置坐下来,长夏才说:“嗯。”
长夏先问:“你来东州高考?”
“对,我户口在这里。”
“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东州师大。”
“我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从林述以的口中打听到他说打算考东州师大的时候,莫名地松了口气,她想不出可以解释这个的原因。
在长夏上高中后,今天还是第一次和林述以一起吃饭,她突然觉得有一点儿不适应。
林述以过去拿筷子,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她等了等,手边多了一瓶果汁。
“店长说你带了新的客人,这两瓶果汁是送我们的。”
林述以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果汁的玻璃瓶上还贴着三块钱的标价,一只扭了好几圈的吸管伸到她的面前,长夏拿过来把吸管插在了玻璃瓶中。
她吸了一口,口腔里全是柠檬的气味。
林述以一口没动,他盯着她问:“好喝吗?”
“……好喝,你尝尝。”
等到长夏说完,林述以才尝了一口,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对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