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口味很独特。”
长夏听他这么讲,心想,原来奇怪这个词也能被独特代替。
吃完面,在拉面馆里付过了钱,长夏把果汁拿走了。
林述以说:“下次我请你吧。”
“也可以。”长夏没有和他拒绝。
走在北门的柏油路上,阳光照在路面上形成了黄绿色的颜色,就连路边的香樟树树影都浓了不少,穿着附中的校服,他们往明理楼去。
“往东门出去是什么地方?”快要走到教室,林述以问。
长夏说:“步行街。”
打从他们走到教室门口,树梢上的蝉鸣声就被拉得好远。
教室里说说笑笑的声音把外面夏蝉的蝉声盖住了,走到门边的长夏扭头,和林述以对视了一眼,前后一起进了教室。
长夏一坐在位置上,教室里就有人在偷偷地观察着她,以及和她隔了两个走道的林述以。
带着夏蝉快要断气的叫声,午休的时间很快过去,李觅和跟付存夏在外面找了托管班,午休不和他们一起。
在下午的第一节课前,长夏拿出水杯准备去接水,当她经过林述以的时候,忽地停顿了一下。
这时候,林述以也抬起了头。
目光重叠,林述以问:“要一起吗?”
“我陪你。”
其实不用的。
长夏想想,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教室的后门走出去,她想,刚好能带林述以熟悉一下明理楼。
她和林述以还没有走远,就听见走廊上有人说。
“那个转学生和长夏是什么关系,看上去也不太像姐弟。”
“是发小,我听十一班有认识他们的人说,初中时他们两个人就经常待在一起。”
“哇,那岂不是一起长大的?”
“好像是。”
下午,长夏在记过笔记之后,见缝插针地写了几道上节课老师留下来的作业。
附中的晚自习有三节,走读生不强制要求三节晚修课上完,第二节课结束后就可以走人。
开学日的那天长夏为了进状态,所以在学校留到了第三节晚自习才离校。
今天,她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林述以来东州师大附中的第一……正式第一天,她昨天考虑了一整个晚上,打算买一份礼物送给他。
她准备今天去东门周边的书店看看,反正离东州附中的校区也近。
有了plan,作为J人的长夏决定实行。
长夏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晚修课结束以后,带班老师依旧留在教室中。
她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提上书包往门口走。
从洗手间回来的林述以出现在教室的门口,抬头,看见长夏背着书包,问:“有事?”
“有事。”长夏说。
他自觉地让开了路,没有挡着长夏,长夏走时,还用余光瞥了一眼林述以。
刚才看到林述以的出现,长夏有点儿不知就里的心虚,她从走廊里离开,从楼梯间下去,走下缓坡,到了东州附中的东门。
终于找到了东门一家叫“一期”的书店,长夏把校服的外套拉上,走进了书店。
她把手机里的相册打开,给店长看了一眼照片:“请问有这种的钥匙扣吗?”
“有。”店长拿着手机仔细想了想,说。
“麻烦帮我找一对。”
店长找到了钥匙扣,让她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她想要的这个款式。
从东州附中周边的书店里出来,长夏往自行车棚的方向走。
她缓缓地抬头,在东门附近的路灯下,看见了一个本来该待在阶梯教室中的人。
长夏:“……”
东门旁边的路灯下,林述以正提着书包东张西望。
只差一点,他就看到她了。
也可能是看到了,但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长夏往后面退了一步,想着回书店躲一躲。
她把手上的这一对钥匙扣放到了口袋里,东州九点半的晚上,东州师大附中的周遭有虫叫声。
夏蝉的鸣叫和路道上一瞬而过的小电驴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林述以正专注地找着什么,并没有发现此刻偷感十足的长夏。
于是长夏头也不回地进了书店,店长见她回来,好心地问:“有什么东西落了吗?”
“躲个人。”长夏认真地说。
店长:“啊?”
转头,长夏的目光留意着站在东门外的林述以。
等到他往东门外面的方向走,躲在书店里的长夏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不等她走出书店,书店的门就推开了,伴着一声“咯吱”的声音,从外面进来的林述以在那一秒钟撞见了书店里的长夏。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接着,林述以说:“你也在啊。”
“好巧。”
是蛮巧的,站在书店里一动不动的长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