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梧桐里的香樟树的树叶间打下来,长夏无语地看着面前的林述以。
“哦。”长夏说。
站在林述以的伞下,薄薄的雨帘被伞挡在外面,长夏和他走在了梧桐里的一侧林荫道上。
长夏和林述以并排走在梧桐里,人行道上还开张着没有收的小吃店面。
在这段昏黄的路灯里,她仔细地观察着身边的林述以,发现他的身段已经比过去的他拔高了一大截,肩膀也逐渐长开,不再像以前那样子的模样了。
林述以扭头说:“你一直在看我诶。”
长夏:“我是在想,你买的这个伞很大。”
“这是两年前买的了,你那会儿有不带伞的习惯,我只能买大一点儿的带你一起走,现在的你,还和从前那样有不带伞的习惯吗?”林述以问。
忽然听到林述以提及两年前,长夏顿了顿,她说:“没有。”
“可你今天还是没有带。”
长夏:“……”
明白自己让长夏不高兴,林述以立马向她道歉了:“对不起。”
两个人走回家的时候,长夏盯着林述以看了一眼,“你是明天正式转进东州师大附中?”
“对。”
想到明天一大早,她和林述以的关系也许会成为其他同学的谈资,长夏的心情就有点微妙。
毕竟在学校里,消息是很容易传开的。
而且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关系,在别人的眼里总是会显得特别的…紧张。
长夏住在林述以的对门,她找出钥匙打开门,准备关上门时还听到林述以对她说。
“明天见。”
她关门的动作慢了一点,“嗯,明天见。”
把门关上后,长夏掏出放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李觅和在十多分钟前发给她的微信也冒了出来,她把李觅和的语音点开听;
“夏夏,在下雨诶,我记得你今天没带伞。”
长夏想了想,打字说:“我叫林述以来接我了。”
李觅和一眼就看见了这句话,晚修时蠢蠢欲动的八卦雷达一下子冒了出来。
“那你们两个岂不是一起回家的?”
“不然?”长夏问。
“没有不然。”
这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长夏等了等,果然等到了李觅和接着发出的第二条消息。
“我猜一猜,你和他打同一把伞的?”
“那把伞很大。”长夏辩解。
李觅和调侃她:“很大也是同一把伞,啧啧,付存夏就不会只拎着一把伞来接我。”
“上次校运会下雨,他就是撑着一把伞来接你的,你说他脑子有毛病。”
隔了会儿,李觅和说:“……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
退出了和李觅和的聊天,长夏打算睡觉。但在她关掉灯的时候,又打开了和林述以的聊天框。
她戳了戳林述以:
“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接近十一点的东州,长夏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台灯。
早自习的时候,长夏和林述以是一起进教室的,这会儿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大多人一进班就在补觉。
在返校日的当天班主任就给林述以腾出了一个位置,长夏给他指了座位,林述以走到位置上,他把书包放在了椅子上面,和长夏打了个招呼就从后门离开了班级,去隔壁楼的政教处找班主任。
林述以刚走没一会,邻桌凑过来问长夏,“那是谁呀,没见过。”
“林述以,这学期转过来的。”长夏说。
邻桌回想了一下,“那个名次就排在你下面的?”
长夏回答:“对,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性格怎么样啊,好相处吗?”
长夏认真地想想,“蛮好的,像卡皮巴拉一样,很少见他生气。”
早自习开始的前三分钟,李觅和跟付存夏前后脚进了教室,这时候的林述以还没回班。
李觅和一眼看见空座位上的书包,她扭头问长夏,“你那个发小来过?”
“来过。”长夏接了壶热水回来,她把水杯放在课桌上。
刚坐下,长夏就发现李觅和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想起昨天晚上的对话,长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长夏:“干嘛?”
“你们两个是一起进教室的?”
“算是吧。”
李觅和顺嘴一问:“那其他人岂不是都知道你们认识了。”
林述以和班主任进班的时候,早自习才结束没多久,班主任没有占用他们的下课时间,只是让他先回到座位上去。
他坐在位置上,想着把下节课要用的东西掏出来,就看见班主任洋洋洒洒地在黑板上写下“林述以”两个板板正正的字。
在他名字的旁边,值日生一栏的中间,是长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