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这样的“男朋友”。原来和她在一起，会被认为是“辛苦”的事。

一种陌生的窒闷感堵在胸口。他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然后，他听到了你的声音。

“……但是他很温柔。”

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静，没有任何犹豫或委屈，只是在陈述一个你认为的事实。

那一瞬间，门外少年深蓝色的眼瞳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些嘈杂的话语忽然远去了，只剩下你那一句话，像是饱含你最真实的想法和情绪。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原来在她眼里，他是“温柔”的。不是“应该”，而是“温柔”。

就在这时，竹内那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飘了出来。

影山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他确实站在那里，如同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比赛判决。

他听见你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笑意，用有些无奈却无比温暖的声音说：

“喜欢他……看向排球时，眼里有光的样子吧——当然还有打排球的样子很帅气啦！”

门外的影山，怔住了。

那些关于“温柔”“礼物”“体贴”的世俗标准，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模糊。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视为呼吸般自然的、对排球的热爱本身，竟是你眼中值得喜欢的理由。

握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松开了。

刚才那股想要立刻出现在你面前、证明什么的冲动，悄无声息地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的决心。

是吗。只是因为，我在打排球的样子。

那些嘈杂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但他心里某个地方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他知道自己依然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体贴”，依然可能记不住复杂的纪念日，在别人眼里依然是那个“除了排球什么都不关心的怪人”。

但是，如果她喜欢的是我看向排球时的眼睛——那么，我就永远、永远，不会让那眼里的光芒熄灭。

“啊——影山同学你来了！”竹内推开门向外走就撞见了一脸沉思的影山，想到刚刚还说人家坏话是不是被听见了，竹内吓得像是见鬼了丢下一句，“影山同学来接葵空了！”就消失地不见踪影。

旁边围着你的女生们见此情形也都匆匆向你告别，于是教室只剩下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