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美术社。
今天花田有事没来社团,你想着今天多留一会思考一下送展作品。随着社团时间的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一年级部员在收拾画具。
“葵空,你还不走吗?”隔壁班的水野凑过来,“哦——我知道了!在等你那个排球部的男朋友吧?”
你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多画一会啦。”
“肯定是在等啦!”短发的高桥也凑过来,一脸“我懂”的表情,“我男朋友是弓道部的,也是天天训练到天黑,同一个学校都像异地恋!”
“不过葵空你和你男朋友还是同班,课间应该还能说话吧,见面肯定比我们多。”高桥一脸忧郁地补充道。
同班的竹内正好路过,她性格外向,跟班里大部分男生都相处得不错,听见话题立刻加入:“你说影山?课间他不是在睡觉就是不见人影,那张脸凶得吓人,葵空你真的辛苦啦!”
几个低年级的社员也好奇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间,你连插话的缝隙都找不到。
“不过影山确实帅啊,个子又高,打球又好。”水野托着腮,话锋却一转,“但一看就不是温柔体贴的类型啦!我男朋友虽然普通,但会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下雨天也会来送伞哦。”
“体育系男生都这样啦!”高桥用力点头,“我男朋友连我生日都记不住,更别说礼物了。葵空,影山同学给你送过什么吗?”
你顿了顿,轻声回答:“……没有。” 在她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前,你立刻补充,“但他很温柔。而且他们马上要打春高了,训练忙是应该的。”
“哇——真是体贴的女朋友。”竹内感叹,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影山在班里真的是‘怪人’代表诶,除了排球好像什么都不关心,葵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影山站在门外。
他今天结束训练后,破天荒地没有加练,而是牢记着昨天田中和西谷前辈的话。他想,或许可以来接你,然后问一句关于画的事。
可他还没敲门,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凶得能吓死人”
——“一看就不是温柔体贴的类型”
——“连礼物都没有送过”
——“怪人代表”
——“除了排球什么都不关心”
每一句,都像一记精准的扣杀,砸在他毫无防备的领域。影山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从不介意别人说他“凶”或“怪”,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排球场上,这类评价他听得多了,甚至完全不在意。
但此刻,这些词从你的同学、你身边的人嘴里说出来,被关联到“你的辛苦”“你的恋爱”上时,它们突然有了截然不同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