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了。乌野赢了。

体育馆在瞬间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乌野的队员们抱在一起，汗水、泪水，混杂成胜利最真实的模样。

隔着喧闹的人群，你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个被簇拥着的9号身上移开。

他正微微喘着气，抬头望着记分牌，侧脸在体育馆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赢了。他做到了，“尤其是今天”的胜利。

侧门外的通道，此刻空旷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欢呼余韵。夕阳斜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

你看到影山走在前面，步伐比在球场上慢了许多，背影在斜长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孤直。

“影山。”你叫住了他。

影山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干涸的血迹已经擦掉大半，但鼻梁和颧骨处还留着淡淡的红痕和一点点肿。

他看着你，没有说话，眼神很静，似乎在等待你开口。那里面没有了球场上咄咄逼人的锐气，也没有了医务室里略显愣怔的迟钝，只是一种专注的平静。

“恭喜，比赛赢了。”你走到他面前，轻声说。

“嗯。”他应道，目光落在你脸上，依旧直接的不加掩饰。

酝酿了一整场、甚至更久的话堵在喉咙口。你想起花田的鼓励，想起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他流着血却说“尤其是今天”的样子。勇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带着令人手脚发麻的紧张。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你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不再躲闪，“关于我们……交往之后的事。”

影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表示他在听。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你感到奇异的安定——他至少愿意听。

“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比之前还要疏远。”你慢慢说道，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很少叫我名字，也不会约我一起吃午饭，没有过所谓的约会……到现在，我们也只牵过那一次手。”

你看到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我知道你所有的心思都在排球上，县选拔赛很重要，训练很忙，这些我都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扰。”你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但你强迫自己说下去，

“我一开始觉得，只要你也喜欢我，就够了。可是……可是我发现自己还是会贪心，会难过，会因为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胡思乱想。看到你和排球在一起的样子，我会觉得……自己好像永远也走不进你的世界。”

终于说出来了。

那些盘旋心底、自我谴责为“得寸进尺”的委屈和不安。

你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反应。“抱歉说了这些会让你困扰的话……”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声响。你几乎能听到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声。

然后，你听到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因为安静而格外清晰：

“名字。”

“诶？”你诧异地抬头。

他微微蹙着眉，脸上是一种莫名的认真神情。“我不太习惯叫别人的名字。”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但你的名字，我记得。小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