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
“午饭,”他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我吃饭很快。菅原前辈说过,和别人一起吃,要配合对方的速度……很麻烦。”
他看了你一眼,“如果你不介意,明天可以。”
你彻底愣住了。
“约会。”他说出这个词时,语气有点生硬,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国文词汇,“我不懂。但你说想看托球,”他指了指体育馆内观众席方向,“今天,第三排中间,看到了吗?”
你的眼眶骤然发热。他记得……他居然都记得。那些你以为他完全不在意、只是你一人独唱的细节,他全都收在了他那个仿佛只装着排球的脑海里,并用他所能理解的、最直接的方式,笨拙地给出了回应。
“看到了……”你的声音有些哽咽,“看得很清楚……你的托球,还有……”还有你今天的拦网救球,用脸接球的样子。
“嗯。”他像是确认了一个重要事实,点了点头。然后,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你们之间最后的距离。他身上还带着比赛后的汗水,混合着夕阳温暖的光,将你笼罩。
他低下头,看着你湿润的眼睛,那双在球场上能精准捕捉瞬息轨迹的眼睛,此刻有些困惑,但异常清澈。
“我没有不喜欢你。”他一字一句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只是,‘交往’该做什么,我不知道。”
他抬起手,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僵硬地、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你眼角未落的湿意。
“你可以告诉我。”他说,眼神是纯粹的认真,“像今天在医务室那样。像刚才那样。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夕阳最后的余晖正好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认真的眉眼,也照亮了你心中所有阴霾散尽后澄澈的天空。
这个笨蛋。这个只会打排球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笨蛋。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疏远”、“不懂浪漫”,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就在这里,用他的方式努力着;重要的是,他愿意听,愿意去学。
你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那……第一个要求,”你轻声说,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满满的勇气,“影山,以后……可以多牵我的手吗?”
说完你脸红了,突然意识到这显得你有多不矜持啊.......
影山看着你因为害羞而有些红的脸,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处理完什么难题,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哦。”他应道。然后伸出手,有些生涩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你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暖,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嗯。”他握紧了手,仿佛完成了一次成功的配合,总结般地说道,“这个,可以。”
远处的喧嚣终于彻底平息,黄昏的通道里一片静谧。
两颗原本在不同轨道运行的心,第一次,在笨拙的摸索和坦诚的诉说中,找到了同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