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她走向卧室。门虚掩着,推开时铰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卧室更简单:一张单人床,铺着灰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
席琳先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衬衫、西装裤,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服饰。下层抽屉里是叠好的内衣和袜子。她用手电光照着,一件件翻看——没有紧身衣,没有面具,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失望开始啃噬她的耐心。
也许她猜错了?也许马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盲人律师,那些巧合只是巧合,夜魔侠另有其人?
不。威克不会无缘无故给她那些情报。她自己的直觉也不会骗她——马特身上那种矛盾感,那种温和表面下的锋利,那种过于敏锐的“听力”。
床头柜。席琳拉开抽屉。
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
那是她的手机,熟悉的重量,边缘贴着的苹果形状手机壳挂件,屏幕角落那道细小的裂痕。
证据。
冰冷的现实像一桶冰水浇在她的脊椎上。席琳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拇指按下侧边按钮。屏幕亮起,电量还有百分之四十二,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十九分。没有密码锁屏,她一划就解锁了主屏幕——壁纸是她和父母去年在加州海滩的合影,三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阳光把他们的皮肤晒成健康的金色。
她的眼眶突然一热。
那个世界好远。那个穿着泳衣在沙滩上奔跑、手里举着冰淇淋、烦恼只是今晚该穿哪条裙子的席琳,好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哽咽。
打开最近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打给梅的,时间是她被绑架那天下午。短信收件箱里躺着几条未读信息,都是梅和彼得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家,需不需要留晚饭。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发送时间是今天下午。
“席琳小姐,关于那栋楼的物业管理方案,期待您的答复。如有需要,随时联系。——韦斯利”
金并的人。他们已经渗透到她的生活里了,通过合法渠道,通过礼貌用语,通过无可挑剔的商业流程。
席琳关掉手机,握在手心里。
机身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真实的痛感。她该走了。现在就走。
席琳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转身朝门口移动。
脚步放得很轻,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响。她的眼睛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心里计算着距离:十五步,最多十五步——
“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席琳猛地停下,血液瞬间凝固。
马特·默多克站在门框的阴影里,背对着走廊上那盏昏黄的壁灯。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没有戴墨镜,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空茫。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姿态放松,但席琳能感觉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张力——像一只看似慵懒实则随时准备扑击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