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了看窗户里的反光膜,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洗了个澡,他怎么就成乡巴佬变帅哥了?
伽蓝终于换了病房,终于不用听公鸭嗓唱歌了,她呼出一口气。
刑天也很满意,他第一次知道还有VIP病房这种东西,看到旁边还有陪护床,更是喜不自胜。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钞票除了买武器招人,还能做很多事。
等到阿泰走了,刑天才拿出一个纸袋,递到她面前。
“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
“放那吧。”她懒懒道。
“这衣服,不会摩擦到你的背。”
“渔网吗?”伽蓝瞥了一眼那纸袋。
她想的,就只是单纯打鱼的渔网,刑天听到后联想的,是某一种装束,来自班渡献宝似的给他看的某种杂志图片。
他耳廓热了半秒,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纸袋的东西拿了出来,展示给她看。
柔滑的面料如水瀑一样从他手里倾泄而下,是一条真丝吊带裙,后背的叉开到了腰际,颜色介于蓝和白的交界处,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彩。
“路过橱窗,看那塑料人露着背,我想着,这个你应该能穿。”刑天摸了摸鼻子,冲她解释道。
伽蓝忍不住从被单下伸出手,摸了摸那裙子的下摆,见手里的茧子刮住了那柔滑轻薄的面料,又立刻收回了手。
刑天见她缩回手,以为她嫌弃,忙解释道:“你别误会,这不是什么不正经的衣服,我问过那店里的人,说这个是礼服,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穿的。”
“我会穿坏它的。”她轻声说。
“穿坏了就扔了,再买。”刑天笑道。
正说着,医生来查房了,刑天忙让开位置。
他很不愿意一群人审视着伽蓝的后背,只好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医生,他们看的是伤口。
护士用碘伏沾着棉球擦拭着她的创口,伽蓝紧皱眉头,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眼角却沁出眼泪。
他看到了她左臂的疤,还是从前和辛敏比试的时候留下的,从前他并不觉得这疤痕有什么,如今再看,心里却隐隐抽痛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愧对于她,恨不得割肉偿还。
“明天开始可以稍微侧身,把这个侧身垫放在她胸肋一侧,每隔一小时换边一次。”医生嘱咐道,刑天连忙答应着,送走医生。
“很疼吧。”他走上前,蹲在床边,拿纸巾去擦去她泛红的眼角。
“我要穿裙子。”她抽抽鼻子。
“好。”刑天走去门口,反锁住,然后关上屋里的灯。
他把被单揭起一段,露出了伽蓝的小腿,走廊的光线从门上的探视窗漏进来,只看得见她肌肉的轮廓,这样她应该不尴尬了,他想。
但他自己的脸却烧得如火如荼。
伽蓝感受到自己的脚踝被他粗粝的掌心握着,套进那柔滑的面料,一直套到小腿的膝弯处,接着被单重新放了下来,刑天的手在被单底下微微发着抖,顺着她滑腻的大腿,小心翼翼地将那衣料往上推去。
晦暗的室内安静得可怕,被单下的窸窣声和刑天的呼吸被清晰的放大了,伽蓝也忍不住红了脸。
裙子推到她细窄的胯骨处,停住了。伽蓝揪住了自己发热的耳朵,她想,腿还可以稍微挪动一下,胯骨要挪动,除非鲤鱼打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