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怒目圆睁,喝道:“狐妖作恶多端,绝不能留。快烧死她。”
众人一时无法,仆从们已经在后院中架起火堆,君云谏只好将锦婳绑缚在石柱上,望着手举火把的王老爷,心中不知为何,感觉空荡荡的,一时出神。
锦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满目的心酸和无奈,却没有半点愤懑之色,仿佛是对命运妥协,就算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也毫无怨言。
苏墨浅还在分辩:“不是锦婳做的。”
王夫人恶狠狠地道:“你这个小姑娘,妖里妖气的,我们王府不欢迎你,快滚。快烧死狐妖。”
正在此时,祠堂外传来一阵小婴孩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嘶声裂肺,声音甚是凄惨。一阵哐当巨响,从房梁上掉下来一个竹木马,哗啦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仆从慌忙地冲过来,一脸惊惧,道:“少爷死在祠堂了!”
众人大惊,纷纷赶到祠堂,看到里面王家的先族排位全都掉落在地上,墙面上到处都是血迹,王允仰面躺在地板上,一脸惊恐之色,嘴巴和眼睛都张着,身体早已僵直,没有了呼吸。
王老爷吓得胡说:“不是她,一定不是她。”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倒在地。
王夫人连忙爬过来,将已经吓晕过去的丈夫扶住,以往的盛气凌人早已不见,慌忙磕起头来:“道长,我们错了,请道长救命。”
正在这时,另一位仆从禀报,道:“苏晓荷的娘又来闹,苏老汉的尸体就摆在府外面,光天化日之下,她娘在门前哭丧呢。”
王夫人一时心乱如麻,痛哭流涕道:“赶走,快赶走。”
苏晓荷从人群中走出去,抱着王允的尸体,怔怔地发呆,凄婉地唱着一首童谣,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苏墨浅问道:“晓荷,你爹爹死了,你为什么不伤心?”
苏晓荷的目光才有了一丝光彩,道:“苏晓荷已经死了,我的本名叫阿灵,还是少爷给我改的名字呢?”
王夫人吓得脸色惨白,道:“阿灵,你怎么知道苏晓荷已经死了。”
谢瑾言和姚雪青对视一眼,感觉事情十分不对劲,姚雪青想要验证死因,问道:“苏晓荷的坟墓在那里?我们要开棺验尸。”
王夫人无法,只好让仆从领着谢瑾言一行人走到镇外的一处野坟地,只见此处空空荡荡,连个坟堆子都没有,只有杂草和乱石,凄凉的很。
苏墨浅道:“想不到如此简陋,苏晓荷死后为何会草草下葬。”
仆从道:“一个婢女而已,夫人老爷说是生了瘟疫,暴毙而亡,谁敢靠近她。”
仆从躲得远远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君云谏和谢瑾言只好亲自掘土挖坟,最后露出一节草席。
苏墨浅连忙跳下去,将土块清理了,屏住呼吸,一用力,将早已残破的草席掀开。
只见一位新娘穿着红色的喜服,躺在下葬的墓葬中,眼睛尚未关闭,露出恐怖的神色。
她的面庞已经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苏墨浅也震惊不已,慌张地后退两步。
谢瑾言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有我在。”
仆从早已吓得魂飞破散,拔腿就往王府跑,大喊道:“苏晓荷前来索命了。”
苏墨浅思索了片刻,道:“不好,王府要出大事了。”
一行四人刚赶回王府,只见里面哭声震天,乱做一团,有一位仆从尖声叫喊地冲出来,道:“杀人了!”
苏墨浅刚提起裙摆准备往里跑,君云谏已经飞身而去,手中的剑直刺而去,却不是去救人,而是来到后院,看到绑缚在石柱上的锦婳。
浓烟四起,木柴不时发出爆裂的声音,锦婳的衣衫都已经烧着了,白皙的皮肤被烈焰灼伤,五官都扭曲了,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剑光一闪,锦婳身上的绳索全都断开,君云谏一个起落,落在祭台上,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锦婳,脱离烈火焚烧。
谢瑾言逆着人流涌去的方向,急忙踏入大堂,看到苏晓荷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正在刺已经一身是血的王夫人,王夫人的肩头中了一刀,痛苦地喊道:“快来人,救命,杀人了!”
苏墨浅紧跟着进来,摸出药瓶准备上前去救人,被谢瑾言拦在身后,他提醒道:“这个苏晓荷很不对劲儿,你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