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浅的右胳膊抬不起来,望着热腾腾的米粥咽口水,实在想喝喝不到,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不由得叹气,纪清玄亲自吹凉了米粥喂给她喝。
她心中其实对纪清玄讨厌得紧,认为就是他暗中使坏,她才不小心摔碎了空灵镜,成为浮玉山的罪人,让整个中州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可是现在他殷勤地照顾她,一时不会杀她,又不免有了三分怜惜。
毕竟他是幽冥界的奴隶,万事不由己,他做坏事也都是被逼的。
她声音不由得软下来,道:“狐妖在那里,趁她还未苏醒,我们快离开吧。不然小心被吃掉。”
纪清玄安慰道:“她伤的很重,你也是,现在养伤要紧。”
苏墨浅试探问:“那你和狐妖,谁更厉害?”
纪清玄正在思索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苏墨浅眼睛里发光道:“你把它抱过来,让我摸一摸,好不好。”
火红的小狐狸,平时可是很难见到的,如此油光水滑的皮毛,如果不好好摸一摸,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
纪清玄有些怀疑,她是故意要惹怒狐妖,他们鹬蚌相争,她就可以渔人得利。但她笑眼弯弯,一脸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好奇,梨涡浅浅看上去软萌可爱。
好吧,他再次妥协了。
望着在纪清玄怀里一动不动的狐妖,苏墨浅胆子大起来,慢慢地伸手去摸了摸,点评道:“毛茸茸的,热乎乎的,手感还不错。你也摸摸。”
她笑地更开心了,小梨涡全都露出来,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像熟透了的荔枝,红彤彤的一片,惹人喜爱。
锦婳正在此时苏醒,幻化成人形,看到两个人卿卿我我的画面,一时神情有些恍惚,但想到拿她当个毛团随意揉搓,又忍不住大发雷霆。
她一掌袭来,只取苏墨浅的面门,纪清玄右手端着米粥,只用左手就将她的招数尽数化去,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斗得酣畅淋漓,苏墨浅看的颇为起劲儿。
锦婳身后长尾击出,纪清玄掌风一拂,火红的尾巴斜刺出去,将墙壁钻了一个窟窿,砖石哗啦啦倒了不少。
她恨得咬牙切齿,骂道:“幽冥界的奴隶,也敢如此猖狂,还不快滚回去。”
纪清玄低下头,咬紧嘴唇里的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最讨厌被人轻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杀意。
苏墨浅疑问道:“幽冥界可以操控妖兽,才被人族成为邪祟,纪清玄,你做不到吗?”
锦婳冷哼道:“一个奴隶而已,操控老娘,你也配。”
纪清玄周身气场凌厉,衣袖中鼓荡不已,一把青冥剑就要破空而出,苏墨浅连忙摁住他的手臂,问道:“锦婳,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锦婳发问:“你为什么来春景镇?”
苏墨浅脑筋转了好几个弯,问道:“你身上又没有辰星石,你紧张什么?”
锦婳脸色大变,突然发难,狐尾直刺而来,喝道:“你知道些什么?我绝不能留你活在世上。”
一把青冥剑横在锦婳的面前,浩荡的剑气挡住了苏墨浅,可是没有再进一寸,房门被大力推开,纪清玄瞬间消失在原地,君云谏第一次踏进来,双手迅速结印,将锦婳封印住。
谢瑾言紧跟而来,查看苏墨浅的伤势,问道:“阿浅,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再受伤。”
他很快就察觉到房间里有邪祟的气息,眉头皱起,眼底带着浓浓的厌恶,顿时警惕,准备起身探查一番,苏墨浅扶着床榻,做出有气无力的模样,道:“谢师兄,我头好晕,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谢瑾言只能放弃追寻,道:“好。”
君云谏握住封印锦婳的法器乾坤玉,望到窗棂上摆着一支娇艳的红梅花,青竹窗上的白纱微微发黄,不免陷入一丝疑惑,这里的陈设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他明明从未来过这里。
房间里飘来一丝轻柔的灵力,谢瑾言一掌击出,姚雪青急切的声音传来:“不好了,王府出事了。”
三个人皆是一怔,等到赶到王府之时,门外的石狮上都是血迹,角落里散落着一个断裂的拨浪鼓,大堂之中,王夫人和王老爷一脸惧色,都是坐立不安。
君云谏问:“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王老爷声音颤抖道:“你们可抓住了狐妖。狐妖要害死我们啊。”
君云谏道:“此事蹊跷,恐怕另有隐情。”
王夫人一听,拍案而起道:“你算什么仙门弟子,我们花钱让你来,你却救不了我们。你还袒护狐妖。烧死她,烧死她。”
苏墨浅道:“这些时日,我一直和狐妖在一起,不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