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飞起一掌,掌风将苏晓荷振开,她的额角撞上桌案摔下来,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血淹没了她的脸颊,一点点慢慢爬起来,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苏晓荷厉声问道:“开棺验尸,哈哈,你们看到了什么,还不快告诉王夫人。”
苏墨浅道:“你就是原来的苏晓荷,借尸还魂,说为何要杀王允,还有王氏夫妇?”
苏晓荷目光麻木,道:“一切都是王允的错。是他欺骗了我,他说会娶我的,可是当我告诉他,我有了身孕,他就变了。为了娶高门大户的小姐,竟然下毒将我害死,还打死了我爹。你说,我怎能不报仇。”
苏墨浅追问:“既然如此,你杀王允便可,为什么还要杀王氏夫妇,还有新娘子。”
苏晓荷目露凶光,道:“我没杀新娘子,她只是被吓跑了。王郎就是被这对黑心烂肺的狗男女唆使的,他说过是真心爱我的,此生绝不辜负我。可他亲手端了一碗毒药给我喝,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王夫人连忙求救道:“不是的,仙长,我们家允儿根本不喜欢这个丫头,是她勾引我儿子,以为怀孕了就可以嫁入我们王家,当少奶奶享一辈子清福,还威胁不娶她就闹得满城都知道,毁坏我儿子的名誉。我们根本是迫不得已,我们这样的人家,自然要娶高门大户的女儿做正妻。她父母还见天儿在府门口哭闹。哼,小门小户的贱人也敢高攀我们王家,仙长,你们快救救我。”
苏晓荷笑地阴恻恻,抬起匕首再次冲过来,道:“谁都救不了你,我要为我未出世的孩儿,我爹爹索你的命。”
谢瑾言此刻突然出手,将她手中的匕首击落下来,喝道:“苏晓荷身上的怨气如此重,费尽周折想要报仇,死人复生,想来是中了邪术。”
苏墨浅问:“你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为什么可以再次进入王府?”
苏晓荷讥笑道:“王允见一个爱一个,会让我进王府根本不奇怪。我化名阿灵,混在人牙子里,被他买回来当丫鬟。我二次入府之后,他时常喊我晓荷。我也偶尔会恍惚,他害我,是不是也是迫于无奈,是被逼的。”
王夫人呸了一声,道:“允儿让你走,你不走,就不要怪我们心狠。实话告诉你,那包毒药就是允儿下的。你以为怀一个孩子,就可以登堂入室了,当我们王家的少奶奶,我们才不稀罕。你不知廉耻,勾引我儿子的那天就该死了。”
苏晓荷脸上的笑容定格了,记忆飘远,道:“是啊,我早就死了。死在那个雨夜,可是我心中怨恨,王允害我。我怎么能让他们好好活着。”
姚雪青在外面喊道:“奇怪,王允和王老爷的尸体不见了。”
王夫人闻言,不顾身上的伤势,连忙冲了出去,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再次站在她面前,激动不已,连忙冲上前去抱住儿子王允。
不料胸口一凉,血淅淅沥沥地流了一地,她脸孔上还保持着惊喜的微笑,身子已经一歪,软软倒下去了。
苏墨浅紧跟着追出来,看到王府上下一片混乱,王允和王老爷周身一团黑气,四肢僵硬,手中握着凶器,正在肆无忌惮地杀人,仆从和丫鬟们尖叫着四处躲闪,被杀之人很快全身也布满黑气,再次站起来,他们也全都变成了只知道杀人的傀儡。
苏晓荷看到如此光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眼泪却簌簌往下流,道:“活该,报应。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的孩子陪葬。”
谢瑾言道:“阿浅,你快躲起来。有人用怨气操纵他们,他们早已不是人,是一群无知无识的傀儡。”
承影剑已经插入青石板,仙气震荡开去,阻止了正在行凶的王允,姚雪青跳入惊慌四散的人群中,救下来了一位小丫鬟。王允双目全是戾气,身上的怨气更为浓厚,脚下已经横躺着三四具尸体,更惊惧的是死人全都站起来,被怨气操纵,一齐围住了姚雪青。
苏墨浅看得胆战心惊,一转头,苏晓荷已经举着带血的匕首刺过来,她啊的一声,边后退边费力躲开,匕首已经直劈下来,她抬高双臂死死握住,眼看着刀锋越来越近,咬紧牙关,手臂颤抖地厉害,力气实在是抵不过。
“你怎么力气这么大,是吃了石头嘛。苏晓荷,你只要放下心中的怨恨,还有一线生机,你再执迷不悟下去,很快就会神魂俱灭的。”
正在一场混战中,刚从客房中昏睡的岳钦风拉住苏墨浅,一掌将苏晓荷击出去,他们两个人站在廊下,望着昔日富丽堂皇的深宅大院已成人间炼狱,姚雪青和谢瑾言互相配合,君云谏以剑为媒,画地为牢,将王老爷和王夫人、王允等死于非命的人牢牢困住。
苏晓荷看到面容扭曲的王家人,脸上露出极其畅快的表情,忍不住狂笑不已。
“我终于报仇了,统统杀光,杀光她们。”
她脸上笑容一显,整个身体瞬间遍布了无数裂痕,慢慢地撕裂,丝丝黑气涌出,转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魂魄消散,再不入轮回,死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