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寄蓝没说话，只是看着云萱妍的侧影。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她的眉头微蹙着，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又像是在透过那张高三的成绩单，眺望很远的地方。

公示栏前的人群渐渐散去，讨论声也淡了下去。云萱妍终于抬起头，目光轻轻扫过公示栏顶端的名字，和林寄蓝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林寄蓝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萱妍的眼神很淡，像秋日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她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飘动，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哇，她居然跟你打招呼了！”沈清禾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我还以为她永远都只会跟卷子说话呢。”

林寄蓝收回目光，看向公示栏上的名字，云萱妍的728分，和她的723分，红底黑字，挨得很近。

她忽然觉得，这五分的差距，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走吧，”林寄蓝拉了拉沈清禾的胳膊，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去买早餐，我请你吃你最爱的肉松面包。”

“好耶！”沈清禾欢呼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公示栏的方向，“说真的，云萱妍那种学霸，是不是真的连做梦都在刷题啊？”

林寄蓝笑了笑，没说话。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操场青草的气息。公示栏上的成绩单，在晨光里微微晃动，红底黑字，像少年人心里，悄悄萌发的梦想。

而那个白衬衫的侧影，和高三成绩单上的数字，一起落进了林寄蓝的心里，成了一道淡淡的，却又格外清晰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