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彻底歇了，晨雾被风揉碎，洒在教学楼前的公示栏上，红底黑字的成绩单被衬得格外鲜亮。

下课铃刚响，攒动的人影就潮水般涌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裹着少年人的朝气，在风里荡开。林寄蓝被沈清禾拽着胳膊，挤进最里层的人群，指尖还沾着刚喝完的热牛奶的温度。

“快快快，我看看我进步了多少！”沈清禾踮着脚尖，扒着公示栏的边缘，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两颗星星。

林寄蓝的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很快就落在了最顶端的位置——云萱妍，年级第一，总分728。紧随其后的，是她的名字，林寄蓝，年级第二，723。

五分的差距，比上次又多了两分。

林寄蓝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抚平。她偏头看向身边的沈清禾，看见女孩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满是雀跃：“我我我！年级第四！比上次进步了两名！寄蓝，我进步了！”

“厉害啊。”林寄蓝弯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暖意从心底漫上来。

沈清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顺着林寄蓝的目光，看向了公示栏的另一侧。

那里站着一个人。

云萱妍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公示栏下方的高三成绩单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周身像是罩着一层薄薄的光，疏离又优雅。

风拂过她的发梢，几缕碎发轻轻晃动，她却浑然不觉，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高三年级第一名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周围的喧闹好像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有人偷偷打量她，窃窃私语着“不愧是年级第一”，可她始终没抬头，侧脸的线条柔和又清冷，像一幅安静的素描。

林寄蓝的目光顿了顿。

她和云萱妍不算熟。唯一的交集，是上次月考后的教研会，两人被老师叫去，讨论一道压轴题的两种解法。云萱妍的思路清晰利落，说话时语速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不多说一句废话。除此之外，她们甚至没在走廊里打过招呼。

“你看她。”沈清禾凑到林寄蓝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好奇，“盯着高三的成绩看了好一会儿了，像她这种学霸，估计是在提前摸底呢，看看自己上了高三，最高能冲到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