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知道是男的,他花了半个多月才勉强死心。
这次他又要花多长时间。
他倒了一杯水,递到卿辞面前,水面溅起波纹,根本没法平静。
“你姐姐担忧你,特意叫我一定要过来告知给你,你现下可放心啦?”
“嗯。”那少年看向自己肩膀,低头不言,粉色便从他耳垂蔓延到下巴。
卿辞随即起身准备离去:“天色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抬腿往外,陈猷急得连忙开口:“我、我上半年新去学堂几天,有些字不太懂,能不能给我讲讲。”
卿辞本准备离去,被那祈求的眼神留住,随即接过书册,陈猷问一句,她便答上一句,但因先头的冲击太大,她尚未回神,整个人似个答话机器。
半个时辰过去,卿辞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些许。
她手指滑动想要翻页,接着给陈猷讲点什么,屋内五扇窗户却接二连三地忽然洞开,将她吹得脑袋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一阵熟悉的、令人心颤的沉水木味道随风送来,沁入鼻翼。
卿辞愣神地抬头,便对上一双薄凉的眉眼,那高大的身躯坐于暗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张口想解释,便听见一声戏谑的冷笑在耳侧响起。
沉沉的、低低的,有些好听。
“短短两个时辰,竟要应对三个人”“你倒是颇擅长时间管理。”
他语气冷漠无比,隐约间难掩嘲讽的味道。
那少年见到陆澜舟,脸色顿时变了,他迅速掏出暗器,想要悉数扎进陆澜舟喉咙。
卿辞手指蜷缩,想赶紧抓住些什么制止。
暗器早就悉数轻飘飘地掉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音。
那双淡漠的长眸漆黑无波,看不清任何情绪。
陈猷提着刀,又想要扎进陆澜舟背部,旁边的暗卫便将陈猷的手拧住,带了下去。卿辞听见一声惨叫,连忙跑过去想要查看陈猷的状况,高大的青??马随即发出低声啸鸣,踱步过来,拦在她面前。
陆澜舟攥住她手腕,将她摁在马上。
青??马稍稍弯下身躯,乖乖地等在原处,李卿辞的眼睛躲开,神色慌乱,呼吸全部乱了节拍。良久,陆澜舟才低声开口:
“随我回去。”
风似离弦的箭呼啸。
卿辞在马上颠来倒去,心中慌乱,手里缰绳滑落,在她快要跌落下去之时,腰际忽然一疼,整个人霎时间被紧紧拥进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卿辞心跳瞬间到了顶峰,她听见他发出一声低声的、微不可闻的叹息,随后用的力度越来越紧,几近将她箍进身躯里面。
她听见自己和他的心跳声,不知为何穿过了风声,钻进彼此的耳朵里,震耳欲聋,将她心绪搅得一团乱麻般。
刚进屋门,李卿辞便被扔在地面软毯上,她一双眼睛抬起,两人视线交汇一瞬,随即立刻错开。
陆澜舟推门,走了出去。
三日后。
晖月楼中,几十个伙夫在小心翼翼地卸着些什么。
李木松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他待要和身侧的人开口说些什么。
却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三千匹散花绫三日便做好了,莫非是什么积压的旧物?”
陆澜舟觑着李木松,摇晃着手中的杯盏:“哪怕是最快手的绣娘,日夜不休,一匹也要耗费十天才能织就,你一个小小的榆次,人口不过数万,难不成所有人竟全都是绣娘不成。”
李木松一下脸色变青:“这...我不是因为您催着要吗?所以才想办法。”
“哦?我一催,你就能在短短三日内拿出三千匹散花绫?这散花绫是要送到御衣阁做三品以上官员朝服,如果到时候出了问题,你来担责?”
“如果不拿出证明,恕尾款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