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进度条竟然又动了？

直接吃封印物也能得到强化？

取得了合作，方雪霁此刻不用再自己闷着头猜测分析了，直接问零九九：

“刚才你所播报的内容，是你自己想说的吗？”

“不是。”零九九即答，“这是他们给我设定的程序。像主线任务、任务指南、各种任务的奖励，都是他们在一开始都决定好的，我只负责实时检测周围环境。”

“——所以我才希望你尽快死掉呀！他们是很恐怖的人，只要你还活着，每一步就都走在他们的控制中，除了死亡，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你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就交给我来办。”他说。

听零九九的意思，那些人不是傻子，常人难以获得的修行点，的确就是他们放在每个十字路口的诱饵。

无论是之前的回收封印物，还是现在的处理黑影，都是与最终杀死邪神相关的情节。即便他在任务弹出时，意识到继续做下去会顺他们的心意，他也会因为实际情况，因为修行点，难以拒绝任务。

可他不明白：

回收封印物，完全是因为他偶然遇上了维利斯特一行人。但凡维利斯特他们挪挪屁股，他就会错失这个机会，怎么能是那些人的安排？

处理苹果树街的任务，更是他自己站在猎人会馆里选的，那些人如何预知？

莫非，维利斯特是那些人的内应？

他斜着眼瞧前面的摩托车骑手。

但当时在荒原上，他解开围巾之前，这人对他的杀意是真实的，他不会感知错；后来这家伙对老师的狂热，也不像是伪装自己的说辞。

又或者，他们能操控他的思想？

这更不可能。

要是那些人可以直接操控他的思想，就不需要系统来引导了。

只要输入一段目标，他可以直接快准狠地杀到那名邪神面前，不用把时间花费在吃饭、睡觉、看书上。

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方雪霁望着向后倒退的街景，思绪间，他们抵达猎人会馆。

上午的猎人会馆没什么人，维利斯特领先他半步，走在他前面。在选择办理窗口的时候，维利斯特拉了他一下：

“去那边。”

他不明所以，但照做。

那个窗口里坐着的，是个披着酒红色袄子的青年男性，胸口夹着铭牌，上面的“布莱克”也许也不是真名，只是在猎人会馆的代号。

布莱克像是值了一晚上夜班，这会儿哈欠都要打破了，见到他们，随口打招呼：

“上午好，‘医生’。”

“你终于来交那个D级封印物的任务了？”

“不是，那个只是我好奇去看一眼而已，没真去做，划不来。”维利斯特把他推到前面，“我是来陪他注册猎人身份的，他刚刚完成了一个一级任务。”

嗯？他回头瞥了眼维利斯特，因为没有用来交任务的东西，就直接说是没做吗？

可怎么听起来，有种欲盖弥彰的语气？

“陪人？真稀奇。”布莱克递来注册猎人身份的空白表格，把回执单拿进来，扫了一眼，整个人顿时一震，“什么？苹果树街？！”

“你你你，你怎么把这个任务做了？那不是、那不是城主和穆克劳他们的……”

“有钱不赚白不赚。”维利斯特一扬下巴，“快给他办。”

“你，我，这，唉……”

布莱克没话说了。

窗口不完全隔音，再加上布莱克刚才那一叫实属有些大声，他看见隔壁窗口里，已经有其他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但对于他们处理了苹果树街的黑影，那些人和布莱克的单纯惊讶不同，有的露出了几分坐看好戏的戏谑，有的似乎在为他们敢冒犯领主之流而愤懑。

这么一相比，大呼小叫的布莱克对他们的态度反而是最好的。

难怪有些赏金猎人应该很厉害，不用畏惧领主，可以打完就跑，却还是对苹果树街的情况视而不见……

猎人会馆也被领主渗透了？

维利斯特是因此才特地来这个窗口的吗？

可即便好态度如布莱克，给他办完猎人身份后，还是冷着脸瞪维利斯特，鼻子出气：

“快滚。”

“我还有一单。”他说。

“对呀对呀，我们还有一单。”维利斯特笑嘻嘻地从袋子里翻出鲁道夫的头，推到布莱克面前，

“我们处理完黑影，就遇上跟着管理员过来看情况的鲁道夫了。唉，你知道的，他那个家伙可不好说话，我们只能让他说不了话啦！”

布莱克：“……”

布莱克低声咬牙切齿：“维利斯特，我和你有仇吗？我迟早会被你害死的！”

诶？原来是认识的人？

他回头，见维利斯特左右张望，虽没露脸，但就瞧那动作，连翘起的头发丝都散发着欠揍的气质：

“谁？你在说谁？”

布莱克恨恨地再次打开光脑，给刚刚注册的新身份加上了一个已完成的任务，把钱面对面再次划了过来：

“我一定会去柏妮丝那儿告你的状，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