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扯上柏妮丝了?
方雪霁实在搞不懂这一圈人是什么关系,等这俩人终于耍完贫嘴、维利斯特准备离开时,他却没动。
他指着旁边的一块屏幕,上面有滚动的其他任务:
“情报悬赏,我也能挂吗?”
“当然可以。”
对他,布莱克立即换上了一副和可亲的待客笑容,提醒道:
“晴先生,你已经有了猎人身份,挂任务、接任务都是可以走线上的哦!你可以坐在家里慢慢准备材料、衡量出价,不用站在这里,尤其是不用和某个家伙站在一起……”
说到最后一句,布莱克又变成了咬牙切齿的语气。
“可他现在就住在我家里。”维利斯特搭上他的肩膀,“是吧,亲爱的~~”
窗口里响起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他也觉得维利斯特做作的声音有点恶心,用指尖拎着维利斯特的袖子,把这人的手臂丢开。他还有正事要做:
“我在网上下单,最后也是会有人来处理的吧?”
“我不想被任何陌生人知道这单是我下的,这样的话,线下找认识的人比较好吧?”
“那倒是,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打听一个组织,叫‘美食鉴赏会’。”他说。
“诶??”
布莱克不大呼小叫了,零九九却开始了,
“你要完成那个指南任务?为什么!这不完全是顺着那些人的意思走吗?你这样做,会加速消耗自己的价值,他们会卸磨杀驴的!”
“我心里有数。”他淡淡回应。
这就是他在来这里时,路上想出的办法。
零九九说了,那些人很恐怖,而想要处理非常强大的敌人,只有两条路径:
要么,提升自己,所以他需要那些诱人的修行点;
要么,找外援,所以他也需要往前走走看看,找找那位敌人的敌神到底在哪里,最好在那些人反应过来前,达成一场出其不意的合作。
这样做,的确有可能顺遂了那些人的心意,一步一步走入更被动的角落。
但是,想获得能让他翻盘的暴利,怎么可能一点风险不冒?
他就赌自己最后能赢。
布莱克很快开始操作光脑,给方雪霁下单。
白面具后,维利斯特看着两人的低声交谈,刚才和布莱克贫嘴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怀疑与不安在他眼里悄然蔓延:
“美食鉴赏会”,是什么?
方雪霁从哪儿知道的这个组织?
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年,之前失忆得连枪都不会用,“美食鉴赏会”应该不是早就知道的信息。
书房里的书,他全都看过,他确信书里没有这个名词。
这几天,定制的项圈虽然没有到货,但为了他们的安全,他有在楼栋附近装监控。他知道,方雪霁只是在观察一些普通人,没和任何人有过直接接触。
唯一的可能是光脑……他想过给方雪霁的光脑安装一个信息同步的插件,但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没必要看得这么严。
可若只是从光脑上看到的东西,方雪霁有必要来挂悬赏吗?
方雪霁还有别的途径获取信息。
哪怕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也完全没有觉察。
怎么会这样。
如果方雪霁为了调查这个叫“美食鉴赏会”的玩意儿,从他根本没有触及的渠道,得到了什么信息,然后和老师一样,闷不吭声地消失、再也不回来了,他该怎么办?
他直勾勾盯着方雪霁的侧脸,要是消失的是其他人,他自然懒得理会。
但,这是和老师方方面面都极像的人,看着这张脸,他很难不怀疑他们会做出相同的事情,哪怕一张脸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他得把“美食鉴赏会”全家祖宗十八代都绑过来才行。
无论方雪霁找这个组织到底是要做什么,一切都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必须。
似乎是觉察到了某种诡异的气场,在离开猎人会馆时,方雪霁频频瞟维利斯特的脸,可惜只能看到那张纯白的面具。
犹豫再三,他觉得说点什么才是平常的:
“你不问点什么吗?”
“有什么好问的?”维利斯特挎上摩托,平静地说,“你不是说了吗,你会还我钱就够了。”
“你呢?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他跟着跨上车,抱紧维利斯特的腰,问,“为什么布莱克要向柏妮丝告你的状?你和柏妮丝应该只是朋友,不是上下属,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维利斯特拧动油门,摩托车没有开起来,只以一种平缓的速度向隔壁啤酒十字街滑行而去:
“因为柏妮丝和穆克劳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