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不公平的世界上,想要通过同一扇门,怎么会是简单的事情?”
“你只是比较幸运,遇到了我,所以不用强闯;我也比较幸运,早就有关系、有钱,所以不用临门一脚,腆着脸到处求人。”
“这样吗……”他若有所思。
“你觉得这样好吗?”维利斯特又问。
“当然好。”他不假思索说,“要说什么不好,只能是命运的错——为什么让有些人天生在门里、有些人天生在门外?”
“现在,我能通过这样走后门来改变命运给我选定的位置,有什么不好的呢?”
“哈。”维利斯特轻笑,双手插兜走下去,墙下,摩托车已经在等他们了,“那就欢迎你来到这座‘无序之城’科维亚咯!祝你在这里,真的能度过一段好时光。”
这人什么意思?
他感觉维利斯特莫名其妙,自己若是去追问也莫名其妙,只好一头雾水地跟上去。
上了车,摩托车深入这片光怪陆离的城市。
越往前开,人越多,都是些晚间出来找乐子的青年人,身上大大咧咧佩戴着武器,或勾肩搭背在路边醉醺醺地边走边吹牛,或在某些赌场里爆出欢呼声,或在一些传出音乐的门店门口,旁若无人地拉扯在一起。
路过一个写着“啤酒十字街”的绿色路牌后,街上的人更是多得车几乎开不起来。
好在,维利斯特没堵多久,就把车停在了一家叫“红玫瑰”的酒馆门口。
车刚熄火,酒馆里立即有服务员出来,自然地接过摩托车推走,一句多的话也没说,大概是来帮忙停车的。
维利斯特熟门熟路往里走,他紧紧跟随,东张西望,发现走廊上不仅有很多挂画,还有很多照片。
大多数照片里,都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深红色大卷发,相貌出众,正在和其他人或正经或不正经地合影,想来就是那位“红玫瑰”女士。
他的目光一张一张掠过这些照片,越看越感觉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张脸,没有一张比维利斯特漂亮?
难道,维利斯特真的已经是王庭最聪明最漂亮的人?
身前的脚步忽然止住,方雪霁想着毫无头绪的妈妈,差点一头撞上去。
从维利斯特身后探出头,他看见他们是来到了一个无比亮堂的大房间门口,里面有很多货架、书柜、各式各样的工具。
一名戴着大帽子的人正坐一张大椅子上,背对着他们,看露出的头发的颜色,不是“红玫瑰”女士。
“这是露露,‘红玫瑰’柏妮丝的妹妹,也是应该可以给你解毒的人。”维利斯特直接找地方坐下,给他们相互介绍,“这是方,我刚才和你提到的,身体变色中毒的人。”
“什么叫‘应该’?”
尖尖的大帽子底下响起少女愤愤不平的声音,
“我可是王庭最厉害的魔药学者,世界上最复杂、最无解的毒已经在我自己身上了,其他还有什么毒是我解不开的!”
“‘魔药学者’?”他没听懂。
维利斯特解释道:
“在各种与异化活体接触的方式中,吃是非常特别的一种,引起异化的概率极低。”
“于是,异化活体灭活后,一部分被做成封印物,剩下的那部分并不会被直接销毁——那太奢侈了。它们会被卖到专业人士手中,经过严格的加工和调配,成为完全安全的可食用魔药,这种专业人士就叫魔药学者。”
“根据不同配方,魔药可以不同程度地强化人的身体,比如力量,防御,视力……不然,我们这些不是修行者的普通人,哪儿来的身体素质和异化活体拼命?”
“看吧,要是那只甲虫还在,卖给露露也准是一大笔钱。”
原来如此,难怪我得到了甲虫的防御……他算是看明白了,零九九虽然蠢萌,但系统却是个会抢功劳的坏家伙。
明明是他靠免疫污染的体质和锐利的牙齿,把未加工的甲虫当魔药入口即化的,系统竟然还把防御力提高当做是额外奖励,这不是看他无知好骗吗?
不过按这么算,他以前到底是吃过什么东西,才能得到防御力前一栏的“未知”?
“什么甲虫?那个D级吗?你真的去做那个任务啦?组的散队?不符合你‘医生’的作风……”
露露大概是正在实验台旁忙着什么,听到有错失的魔药材料,才操控着那张超大的轮椅转过来,目光扫过维利斯特后,一触及他,声音顿时劈了叉,
“风我靠呀,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