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罕见睡得沉,十二不忍将对方唤起,从通讯喊来某个冤种把心魔躯壳取了回去。(季雨——冤种本种)
“贺扶光殿下擢升之喜。”水云元辰执礼,随即,见他广袖一垂,青瓷净瓶便无声滑入袖中。素白袖口微微一沉,却不见半分晃动,仿佛那盛着尸骸的瓶器不过是片落雪,轻飘飘地坠入深潭。
他侧身时,袖底阴影幽邃,隐约透出一点釉色冷光,又很快被锦缎吞没。尸水未漏,浊气未散,连那本该腐朽的气息都被他袖间一缕寒香压得死寂。
风过湖面,青衫纹丝未动。
随即——气息全无,恍若未存。
“水云元辰啊,当真如传闻那般……”,最后半句碾碎在唇齿间,化作霜气袅散。
十二凝视着伶染血的衣衫。
这几日的伤都已料理妥当,药膏在苍白的肌肤上结成透明的痂。那件外衣还摊在桌板上,暗褐色的血渍早已干涸,却仍能嗅到铁锈般的腥气。
指尖悬在衣襟上方,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换件干净衣裳罢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
“呃…看你半天了,你这是?”伶的头九十度翻折起来,声音有些黏腻,“一个劲的在我身上怼什么呢?”
嘶……似乎是她在给你上药呢,伶。
伶拍了拍衣服,露出浅浅一笑:“简单复盘一下——你当时说的清和殿下的‘两种身世’是故意说给程晖明说的吧。”
“诶呀~被猜到了。”十二捂住眼睛,脸颊莫名带了红晕,“嘻嘻。”
“这个称呼——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猜到了吗?”伶无奈,伶沉默,伶无语,“我最后不也配合着你和沈斯年演下去了。但是最好在仙界还是不要叫我‘姐姐’啦。”
“好的。”
伶:?????!!!
好乖,好听话。伶姐不理解且大为震惊:“白道,该演也演完了,别这么乖好不好,怪吓人的……”
“为什么望舒觉得我现在还在演呢?”十二幽幽开口,衣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
ber
……
啊?
……!
见伶久久不语,十二指缝下的唇角无声勾起。
“别笑了,傻子!”那笑意莫名点燃了伶的无名火,“烦死了,你存心恶心我是不是?”
十二像是忽而忆起什么,挑眉道:“满意得很~谁让你总将我想得那般坏,待你好些便疑神疑鬼——”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伶猛地捂住双耳,迭声嗔道,“傻子傻子傻子傻子傻子傻子傻子傻子傻子!”
“嗯嗯,我是傻子——”十二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笑意更浓,“许久未听你这般骂我,倒有些怀念了,欸嘿!”
这仙怕不是真有病?
(下一站该往何处?怎觉得天尊那老东西……盯上我了?)
“不对劲!你绝非白道!”被绕得晕头转向的伶(耳根可疑地泛红)发出尖锐的惊喘,“呜呜呜~”
十二选择性失聪,淡然道:“唤我十二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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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尴尬
我觉得我单干比较好
……
不对
感觉我更适合在幕后
……
嗯,对
嗯嗯
……
沉默蔓延。看着突然凑近的十二,伶嫌恶地抬手推拒。
“白道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烦……”伶白了十二一眼,故作镇定地拿起一旁的话本。
十二的目光扫过封面标题——《敌对式心动?》。她随即开始翻检伶的储物玉壶:“望……咳,伶,你何时往这玉壶里塞了这么多闲书?!”
“这都是些什么名目……”十二指尖划过书脊,逐一念出,“《论死对头成为女朋友的可能性》、《今天也有好好在和龙猫谈恋爱》、《相爱相杀说明书》、《大小姐今天认输了吗》、《我的死对头很可口》、《论如何把死对头变成枕边——唔!”
伶突然倾身,右手慌乱地按住对方的嘴唇。她感受到掌心下柔软的轮廓正在形成危险的音节,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别…”,或许她自己也没发现,此时二仙的动作像极了话本第十一页的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