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不用在意何沉滉,他欠我一条命,现在算是还上了。王明川那里有我应付,你不必忧心。本就不是一条忠心的好狗,死就死了吧,懒得和他玩什么谍中谍。
明(锦皓):我现在……(还没写完)
十二(道):净瓶水月。
明(锦皓):明白。
————————————————
“纤凝,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话前,道一把火烧了通讯,指尖在桌面上扣动,“……你死了,不是吗?你这是何苦呢?”
“我可是不知你在说些什么。”墨微雨抬眸。
“好啊,”十二一把掐住对方的喉咙,狠狠磕向桌面,只见那仙七窍流血,“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嗯?程晖明?
“从一开始,便是你吧。”
程晖明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装下去,而是脚踩伶凉透了的尸体,一刀捅进道的心口:“你知道又如何?一届文官,想和我打?划开你这小身板,简直比捅破窗户纸还要轻松~”
“你口气倒是不小啊~”十二不顾胸口的伤口血流如注,反倒笑起来,“莫要生气,气急攻心——哦,对~你的心脏早被剖了。前身89,背部107,胸口约七寸——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装得很好,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清和从不是纤凝——‘名字,逃避过去的工具罢了’,谁知你当真这么蠢啊~~”
那“鬼”显然被刺激到了,刀又深入几分,却被“死者”打断了。
“好好看看,我是谁。”伶的脸,分外清晰,“把我认成了谁?白道?再好好看看你的刀,上面没有血迹,不是吗?”
程晖明释怀地笑起来:“好啊!太好了!我找到你了……你该死,你该陪我——陪我们一起死!”
隐隐约约,那刀尖在伶后背闪烁,伶也不躲,反倒迎过去,“好啊,程晖明~”,她淡淡道,“又或者叫你——禨?”
见那女鬼的瞳孔猛得收缩,随后如被火烧般地尖叫,见灰褐色的灵魂妄图挣脱躯壳,将军的遗言与妙妓的惨叫交融…交融……
像是千百只瓷碗在青石板上摔碎,又似锈蚀的青铜编钟被恶风刮得相互啃噬。灰褐色灵魂从她七窍中抽丝般渗出,每缕魂魄都在空中扭出梵文咒语般的焦痕。
“安息,此生不怨你啊……”
直到闹剧结束,伶才终于如释重负般直挺挺瘫倒在地——好累。
真正的十二早站在船舱上等候多时,见里面没了动静自己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十二只骨蝶将【囡囡】的尸骨包绕,装好金阳国最后的拼图。
十二蹲在伶身边,也不去唤她,只是轻轻将手放在对方小臂上,口中喃喃:“抱歉姐姐,但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她小心地将伶的头放到自己腿上,不再出声。
灵海内,字字诛心。
————————————————
金阳国 御乾元年
古府鬻养女程氏晖明于梨园,晖明习艺其间,天赋卓绝,声名远播。程晖明数遁不果,终遭幽囚。
御乾三年
鸿坤帝赎晖明于伶籍,敕入掖庭。晖明姿容昳丽,遂有「姝祸」之谤流于闾巷。
鸿坤帝沉湎酒池肉林,晖明之事,竟忘之矣。朝纲废弛,奏章积案。
时苍南将军鏖战疆场,屡乞援兵,终不得应。孤军浴血,卒至单骑无援,乃北向再拜,引剑自刎,以殉社稷。
林符叙举兵叛,烽燧四起,国中大乱。群臣惶遽,竟以晖明为祸首,众口铄金,罪加其身。
国既破,晖明独坐寝殿,容色诡谲。林符叙举火焚宫,烈焰噬其躯,竟烬焉。叛军犹未慊,刳其脏,磔其肢,残骸曝于昔日梨园歌台之上。
终成心魔,困于回忆。
—————————————————
虽已百年,但一切皆若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