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已成年,便没了那么多限制。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困。”程遥坐在床褥上,说完这个字就要向后躺倒。
被余限急忙拉住:“头发干了再睡。”
“累了,不想动。”
余限叹了口气,电源离床尾太远,吹风机拉不过来,这人不又想动弹。他从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打算手动擦干。坐在床上的人好说歹说总算是坚持到他回来。
程遥确实累着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毛巾才刚蹭上他的头皮,他立刻把全身重量都倚靠在旁边这人身上。
余限擦得很细心,先把头皮连带发根擦过一遍,而后再细细地擦拭每一缕发梢。
程遥就着这个姿势昏昏欲睡,朦胧间感觉好不真实。这一整个晚上都有些过于美好了。
他并非怀疑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但隐隐又有些不安。好像这一切来得太过轻易。但是头发被擦拭的感觉太过舒适,他忍不住放任自己更安逸一些。
眼皮慢慢合上,在完全合上之前,他看到了被带回来的无人机——小机器正坐在对面电视柜上。
趁着意识还没完全模糊,他问:“很贵的吧。”
余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贵,刚发了项目奖金。”
“我还没给你买过东西……你想要什么?”
余限难得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思考一会儿,发现自己没什么想要的。他想要的东西用钱都买不到,总要他自己去争取,而且,他更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他说:“你不需要给我买什么。但是如果不给男朋友花点钱就让你觉得不痛快的话,就再买些纸吧,买回来——给我折很多很多的大白鹅,我喜欢这个。还有之前找你要的皮卡丘,你到现在还没给我折过。”
章南都有的东西,作为男朋友他却没有。
余限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答。——他想了太久,身上靠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余限把人塞进被窝里放好,自己也跟着躺进去。
那双眼睛闭上的时候显得更加安谧,他凑近了轻轻触碰一下。
“晚安。”呢喃的话语碎落在阖着的眼睫上。
同一时间的某高校男生宿舍,祝一三没了车不能出去浪,只能和样板乔单独相处。
时间开始变得漫长,祝一三再次按亮手机屏幕:“这都快熄灯了,秦律怎么还不回来?”
“和我呆在一块就这么难熬?”
“是啊。”
乔锐没再理他。
也许实在是太无聊了,过了一会,祝一三重新捡起话题:“你今天下午说,余限有对象了?”
乔锐笔下不停,眼也未抬:“嗯。”
“长得怎么样?漂亮吗?
乔锐终于放下笔,看向突然凑到他面前的人。记忆中那个男生的样貌还挺清秀的,于是他说:“漂亮。“
“你见过?”
“你也见过。”
祝一三大惊:“我也见过?”这不应该,如果是很漂亮的女生,他一定过目不忘。
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乔锐说:“你不应该把车借给他。”
“什么意思?”
“树大招风,他最近的行事风格不够严谨。”
祝一三撇撇嘴:“除了你老是和他作对,还有谁会成天关注着准备纠他的错。”
乔锐不置可否。两人难得没有吵起来,这让他心情不错,虽然聊的全是余限。
第二天,祝一三是在专业课上看到这个“不够严谨”的人,他旁边还跟着一个极为眼熟的男生。
“程遥?”托他家际人脉的福,祝一三从小就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对记住别人的名字尤其擅长。
意外的是男生居然也记得他。“祝公子。”
“哈哈哈,怎么连你也这么叫我?”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
“不严谨”本人出声打断了程遥的话:“没事,叫你的,他喜欢。”
祝一三笑了,笑得十分勉强:“嗯,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祝一三很少或者说几乎不来听课。各科老师也很有默契的从来不点他回答问题,偶尔点名的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别的同学帮他答到。
难得上一次专业课的祝公子觉得自己与这个教室格格不入,为了找寻归属感,他十分自觉地坐到了狐朋狗友之一的余限身边。
“你别离我这么近。”
祝一三看看两人的距离——没有勾肩搭背,确实停留在礼貌的社交距离之外:“不近啊。”
“你别坐我旁边。”
“啊?那我坐哪?”
余限向他斜前方一指:“乔锐在那。”
“我才不找他。”这么多年他可是被样板乔碾压够了,才不自己找不痛快。
“那你随便换个位置。”
祝一三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