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上哪去,给我加血啊!”
“我血都快掉没了,你自己跑吧!”
旁边的女生颇为嫌弃地朝外挪了挪身体。然后,点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
陈老捏着粉笔,面颊止不住地抽动,心中默念“他人气我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原西的教育事业还需要自己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帮学生简直太过分了,坐在座位上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几个认真听讲的。
偏偏签到的时候都来得挺齐,搞得他想多扣点平时分都于心不忍。
还是金融班好带,学生比他还精明……
不行,他得喝口水缓一缓。
“把书翻到第98页,来做几道练习题,一会儿我找同学讲。”
陈老喝口保温杯里泡的菊花茶,感觉心中的郁结之气稍有缓解,开始看着这帮学生做题。
大部分学生还是听话的,都翻起了书本,只有极个别的还拿着手机不撒手。
他想当做没看见算了。
只是有个学生,学的特别投入,翻开题奋笔疾书。
陈老深感欣慰:这样的学生一定要给他展示的机会,加平时成绩,多加!
“倒数第四排,靠窗的同学,说一下你的答案。“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料到老师会突然发难。
没有人站起来回答。
第四排的人还在写。
陈老也不生气,反而用更加温和的语气重复:“倒数第四排的同学,回答问题。”
章南从游戏中抬起头来,如梦初醒。
然后他回过头确认,一、二、三......
章南桌下的腿猛地向前一伸,同时身体前倾,对着程遥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老师叫你呢!”
程遥只觉得自己的脚被人踢了一下,听到他的话终于也反应过来,努力回想着老师的问题。
黑板上记着几个微分方程,看得程遥有些头大。
陈老终于明白过来——这学生奋笔疾书的只怕不是他的数学题目:“站起来!”
或许是到了所谓的中年危机,也或许是整日里教学搞科研劳力伤神,陈老的头顶上早就秃了,近日更是有向周围扩散的趋势。
外沿那一圈灰色的发,却还倔强着不肯放弃,从左边较为厚密处将头发向右梳,平铺在光亮的头顶上,稀稀疏疏的。
可从远处看来,还是个地中海。
程遥站起来后,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
“.......”
“……”
陈老长叹一声,准备给这孩子一个台阶下:“背一下全微分的公式。”
“……不知道。”
他睨着目光斜斜地扫了程遥一眼,正准备发怒。
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的陈思齐提醒他:“老师,全微分您还没讲呢。”
“没讲呢就不能提前预习吗?坐下!”
程遥如获特赦,赶紧坐下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只听陈老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今天的平时分扣没了。”
有人说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这句话要搁在以前,程遥肯定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他每日课上课下地忙碌,那困扰了他一年之久的问题却很少光顾过。
直到那天路过操场,有人叫住了他的名字。
“程遥。”
这声音不算陌生但也不常听到。
是余限。
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转变和这个人有着如此微妙的联系。
天越来越凉了,面前的人仍然是清凉的球服装束,看着就觉得冷。
程遥应声在他面前站定,隔着绿色网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每个宿舍都有固定的夜间活动,程遥他们是夜跑,余限习惯在晚饭后打一场篮球。
这基本上是他们固定的篮球时间,但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约祝一三推脱有事,乔锐也不在学校。
就在他们打算电话摇人来凑数时,余限看到了护网后面的程遥,于是脱口叫住了他。
“我们打3v3,人手不够,你来一场?”
他认出余限旁边的高个男生,是在运动会之前指导过他的人。
之前没注意过,现在看来这人很高,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了。
余限和自己差不多高,可是和这个男生站在一起,却还是矮了一截。
190一手夹着篮球,另一只手搭在余限背上,微微收紧,小臂上的肌肉就随着动作稍稍波动。
那肌肉并不过分健壮,却是大部分男生都会羡慕的匀称健康,至少程遥是很羡慕的。
看得出来,他经常运动,结合他的身高和手中的篮球,是个篮球高手也说不定。
“你叫程遥对吧,我们见过很多次了,介绍一下,我是秦律,余限的舍友兼好哥们。”
“你好。”
几个人打过招呼直接开场。
才没打几球就有人过来找事。
对方有6个人,看样子是想抢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