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怕他迟到,床头柜上放的闹钟重新打开了闹铃开关,闹钟是米老鼠造型,两个耳朵中间竖着一柄人畜无害的小锤子。冯成喜再三确定后才关上了房间门离去。
第二天一阵惊天巨响袭击耳膜,达米安算是尝到了什么是人类赖床的天敌——闹钟的滋味。
好不容易关了闹钟,裹着空调被正迷糊呢。
“起来了!”门外有人敲门,“哐哐哐”的并不斯文。
达米安眉头一皱,将头埋在被子里,捂住耳朵。下一秒被子被掀开,金桂花去拽他胳膊,力气大的不像地球人,硬生生给拉坐起来。
“醒醒!”金桂花拍他的脸,连搓带揉地,最后脸颊挤作一团。
嘴被挤成了“o”形,滑稽的嘟起来活像一条金鱼。惹得金桂花偷笑。
“知道了——”达米安拖长声音,烦得很,狂摇头才得以挣脱魔爪。
在学校外面,金桂花买了张手抓饼塞在他手里,骑上小电驴去看铺子了。走时不忘做出打气的动作。
假装人类第一天,达米安想,是时候展示他高超的演技了。
区区人类,要糊弄起来不是手到擒来?
达米安啃了一口手抓饼,正赞叹食物的美妙,这时脖子上突然搭来一只手臂,抬眼看,又是一个陌生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对于他都是陌生人,但仍然要警惕,他现在是冯张恩。
“你是有钱吃上手抓饼了,可我还没钱吃炒米线,太可恶了。”陈文洋恨恨地说,搭在他肩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去够达米安手里的手抓饼。
“你谁啊?”手里的饼从右手转移到左手,拒绝意味十足。
“噢~我知道了!我是I你是U,II、UU。”陈文洋眨眨左眼,“咱俩都老朋友了,还玩这套,给我尝点。”
达米安让他揪下一块饼,“你叫I?”
“噗。”陈文洋差点被这块饼噎死,看他时眼神揶揄,“有时候你还挺有病的。”
达米安就那么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手抓饼的番茄酱就着饼的碎屑还粘在嘴一圈,像一圈胡茬。
陈文洋龇牙,怎么吃成这样了?像第一次吃手抓饼的饿死鬼似的。
“我陈文洋啊!服了你了。”陈文洋侧过头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哎,你昨天真逃课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放心,和兄弟说,虽然和兄弟说解决不了主要问题,但至少能解决坏心情。”
说着伸出大拇指,一顿眨巴他的卡姿兰大眼睛。
太没用了吧!达米安吐槽,和你说话和对垃圾桶说话有什么区别?
“我……”我是冯张恩,我是冯张恩,心中默念两遍,“能有什么事儿。”他尽量去模仿冯张恩说话的语气,面对冯张恩昔日好友,压力一下子就来了,“就是有些东西不记得了,不是大事儿。”
陈文洋一听不得了,“这还不是大事儿?!绝世大事儿啊!难怪你刚刚问我是谁,嘶,真不记得我了?”
达米安摇头,内心毫无波动地故作悲恸。
“草!”一种植物。
“但今天有周考哎。”
“周考?”
“一周一考的那种,上高二就有了,高一还没有来着。”陈文章解答。
“很难吗?”
陈文洋不知道怎么形容,“还好吧,就是每次都只能考那么点分,希望这次能拿回零花钱,求求了。”他又扯了一口手抓饼,嘴里说的恳切,语气却懒散。
“喂!再扯要没了!”达米安拍去陈文洋再次伸过来的魔爪。
太难了或许难办,可他在自己星球是高材生哎,作为优质呜哩哇啦星人,地球上的小小考试能拿难到他?人类就是矫情,没有一点抗压能力,太逊了。
但当他坐在考场看到卷子的时候,懵了。
人类的考试怎么是这个样子的?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写写写?
虽然脑袋里会有知识的回忆却也是破碎的,碎得彻底,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的。
更意想不到的是居然要考那么多场。
多场考试下来,他都对着卷子发呆,人类的文字他看不懂,能说出口的词汇在看到书面的字时对不上号。
手里的工具被他用来画自己英俊的肖像了。
收卷子的老师收到他的卷子一脸不可思议,需要反复确认才收下这张画着丑陋东西的白卷。
“同学你名字都不写吗?”老师忍不住说。
达米安这才忽然想起没写名字,拿起笔的那一刻大脑飞速运转。冯张恩的名字怎么写来着,课本第一页上好像有写的,好模糊,想不起来了。
啊!我聪慧的脑子快转啊!
于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填在了班级那一栏。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马上要在地球上毁于一旦了。
阅卷速度飞快还没放学达米安就收到了自己的零分试卷。其他同学都是自己上去取试卷,就他的那一份是老师直接送到他手里。
也算是顾及到了他的颜面。
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达米安对比书本上冯张恩自己写的名字和他默写的名字,发现一笔不差就是没那么规整。没看两眼居然能写出人类文字,我真是天才!达米安自我感觉良好。
何觉伸长脖子,看到红色的大圆圈后瞪大了双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张开又闭上,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学霸真有个性,他敢这么玩腿都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