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和沈清一起坐在桌前,手上翻着一本账簿。
赵平旁边放着一个算盘,沈清旁边则是放着一张纸,他一行一行的看了过去,在纸上写下了数字。
赵平噼噼啪啪打着算盘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沈清说道。
“殿下,我们的钱……支撑不了多久了。”
沈清:……
他绝望的把面前的账本子往桌上一推,他之前是吃宫里,用宫里,住宫里,谁知道这自己出来开府之后花销竟然这么大?而且肉眼可见他的负担只会越来越大,总不至于真的让他放下自己亲王的身份去经商吧?
让赵平再去?
不不不,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平哥弄回来,万不可再挂他的名字去经商了,要是一查的话,太容易就联想到自己头上了。
好不容易逃脱了京城那个牢笼,在这个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的年代,身为一个本来就不受宠的皇子,要是被自己的皇帝老父亲注意到,并不是一件好事。
“红倚。”
守在门口的红倚推开了门,低下了自己的头。
沈清问道。
“皇祖母当初给我的那一匣子珍珠,收到哪里了?拿出来。”
红倚迟疑着,小声说道。
“殿下,在您的私库里面锁着的,奴婢本来想着用这些珍珠之后给你镶个头冠,要,要拿出来吗?”
王府都快要撑不起了,还戴什么镶珍珠的头冠。
沈清点点头,红倚脸上明显出现了难过的神色,但是她还是行礼之后,退了下去,没隔多久,她的手上就抱着一个木头箱子,重新来到了王府的书房位置。
寻常皇子出宫建府,除了宫里要给一份赏赐之外,皇上,还有他们的母妃也会给他们一份赏赐,还有就是他们母妃的外家,也会帮着自己的皇子外孙在宫外生活,但是到了沈清这里,真就是一穷二白,爹不疼,娘虽爱,但是耐不住娘不在了啊。
陈皇后早逝,自家舅舅那个要命的职位,敢和皇子联系,基本上两个人都要死,汾帝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小儿子,给他的赏赐,也就是好几箱布而已,只有自己的皇祖母对自己还有一丝怜惜,给了自己一些值钱的玩意儿。
比如说这一匣子珍珠。
还有一些不动产的皇家珠宝。
其实红倚说的还真没错,这些珍珠个个珠圆玉润,自己身为王爷,不可以穿得过于寒酸,所以红倚才想着自己镶头冠。
但是现在,情势大于天。
自己前期靠着小范围的买卖粮食赚的钱,分了一半北上留给了自己的哥哥打点宫中各处所需,另外一半由赵平带给了自己,又迅速的被自己花到了买田之上。
他不止想要种水稻,还想种其他的东西,豆类,茶叶类,或者是花类,然后再招募人手组成商队,还有什么比经商更能赚钱的呢?
只有自己有钱了,才能慢慢的拉拢人,组建自己的势力,不然的话,他有可能到死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王爷。
甚至还活不到自己寿终正寝,如果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不是沈昀的话,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沈清再次把账簿拉了回来,他对比着上面的数字,说道。
“王府的人手已经算少的了,如果再减人的话,说不定连大慈寺的大师傅都会看不下去,出行的规格又不能减,马车,马都是必需品,还有我的田,明年要耕田的话,我还想买一头牛。”
赵平指了指账簿之上的某一处,说道。
“其实我觉得年末的双份月例可以取消,殿下,您现在都是拿自己私库的钱在补贴,还是得想办法快点找一个营生才可以。”
沈清拒绝了。
“不,我之前的规矩就是年末的时候双份月例,本来就是过年,手头宽裕点,大家过年开开心心的,这样工作起来才会更加的用心。”
赵平叹道。
“那……”
两个人的目光移向了那一箱珍珠,在没有科技和狠活的古代,这么大个,颜色洁白莹润的珍珠十分少见,沈清拿起了其中一颗,在手里掂了掂,递给了赵平。
“先卖一个,等明年的田地有起势了,手里的钱就能周转过来了。”
寻常人家肯定拿不出这么贵重的珍珠,要是被人传出去,和瑞王竟然已经沦落到了卖御赐珍珠养活王府这种程度了,沈清相信,那自己这个和瑞王的头衔也就不要想保住了。
赵平有点可惜的说道。
“不能拿到明面上去卖,更不能走当铺,太打眼了……悄悄的找个黑市卖掉,我也觉得可惜。”
“殿下,这些珍珠本应在您头上,您本来就是人中龙凤之姿,配上珍珠,不更好看?”
沈清:……
他摆摆手,整个人往后一躺,就瘫在了自己的罗汉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