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温差?人为调节?
老徐是一个都听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理解沈清之前的交代,除了日常要做的之外,还要加上更加勤劳的灌水和排水。
这不就是和当初的烤田一样吗?
但是烤田是要露出田地,这个……已经快要到了收获的时候了,难道也要排得那么浅吗?
老徐眼里的疑问太过于明显,沈清十分的善解人意。
“老徐,有什么问题?”
老徐的嘴巴磕巴了两下,最终还是不怕死和好奇的心理占据了上风,他还知道放低了声音,就像是给沈清留面子一样。
“王爷,还记得您当初教给我们的烤田之法吗?您说的烤田是为了让它们扎根扎得更深,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它们要开花结果的时候了,还……还放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沈清:……
他举起了自己的手里的树枝,树枝的下半段湿漉漉的,他示意老徐伸出自己的手掌。
“自己用自己的手指量一下。”
老徐老老实实的中指和大拇指张开,在上面量了一下。
“水深几许?”
老徐报了一个数字出来,沈清继续说道。
“晚上就算放水,也不能低于这个水位,白天深灌水,再多一个手掌就行,也不要淹得太深了,天气太热了,深水可以让它们降温,但是到了晚上,就要放水让它们保墒了。”
老徐:……
“伤?”
他丈二莫不着头脑。
“那是什么?”
沈清:……
是他的错,扯什么书袋子。
他探出手来,伸手一抓,就抓起来了一蓬泥土,淅淅沥沥的水分从他的手掌之中被挤压而出,红倚候在他的背后,不太赞同的低声叫了一句。
“殿下。”
“就是这个,土壤的保水度,烤田是在它们幼小的时候,逼迫它们的根系尽力延伸到最深处,打下基础,现在,就是要全力呵护它们,直到最终收成的时候,都不能让它们失水。”
老徐恍然大悟,他也有点羞愧。
“是,是我想岔了,王爷。”
沈清摇摇头。
“有问题就说出来,怕的就是有问题还不问,自己一个劲闷头琢磨,结果还琢磨到了其他方向去了,我不能在此久留。老徐,这件事你同样可以告诉里正和你周围的村民,一直到温度开始变得凉爽,否则,一直都要这样,稻苗收成才会变好。”
沈清默默的想到,只有好的收成,自己才能收获今年的第一批种子。
经过了烤田,施肥,石灰水消毒,浸泡,还有下雨和高温的考验的,第一批来自于古蜀地的种子!
但是经受这个秋老虎折磨的,不止是沈清一个人。
顾岳只穿着一身轻薄的亵衣,躺在一条小河边的碎石地上,在树荫的遮挡之下,闭目养神。
小河流经了他的下半身,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湿了,隐隐约约之间,勾勒出来了他身上精壮的身体轮廓,他的呼吸很轻,很缓,如果不注意的话,你甚至看不到他的胸膛的起伏。
他的耐心也终于有了回报,一头鹿,从河流边的森林之中谨慎的走了出来,它低头四处嗅闻着,水流带走了大部分的掠食者的气味,阳光又过于灿烂,让它几乎难以判断摇晃的树影当中是否藏着什么,但是它又必须要喝水,它十分耐心的在灌木丛之中等了许久,直到它判断周围一切都是安全的,才从树丛之中迈了出来。
顾岳正好就躺在树荫之下,他半个身子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半个身子则是在树荫之中,风吹影动,鹿的眼睛被晃花了,完全没有发现这里还躺着一个人,水流很好的掩盖住了顾岳的味道,他悄悄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这头鹿警惕的张开了自己的两条前腿,低下头开始饮水。
还差一会。
鹿突然抬起头,往后走了两步,它同样也在试探这周围是否有掠食者埋伏其中,发现似乎真的没有掠食者之后,它这才敢踩进河流边柔软的泥土之中,再次伸出自己的舌头,卷着水送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顾岳紧紧的盯着这头鹿,飞溅的水珠打湿了它的前胸,它喝得很快,它再次嗅闻了一下空中,低下了自己的头——
顾岳猛地从水中一蹬,手如闪电一样就钳向了鹿的脖颈之处,鹿受到了惊吓,前脚一蹬,身子一转就准备钻入到茂密的丛林当中——
但是它迟了一步。
顾岳像是闪电一样,整个人扑在了它的身上,体重和冲力带得这头鹿往旁边偏了偏,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洒了顾岳一头一脸,顾岳脸色不变,手上捏着一把短刀,深深的扎入到了鹿的脖颈处。
鹿很快就倒下了。
顾岳这才喘了一口气,他走到了溪水当中,把沾满血的短刀洗了洗,这才把这头死去的鹿,扛在了自己的身上,朝着山下走去。
守在山上小路出口的亲兵忙不迭的接过了顾岳手里的鹿,顾岳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自己的额头后面一捋,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