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次暴雨稻苗救治事件之后,沈清的名声突然得到了空前的暴涨,沈清敏锐的发现,不止是大慈寺这附近的村民,住持,还有州牧王旸以及他的部下从事看着他的眼神里,都隐隐的带上了敬佩的眼光。
特别是老徐,以及里正那一群人,在发现了沈清对于农事有极大的兴趣之后,里正就开始极力的邀请沈清时不时的就来他们这里转悠一下,如果能够提出什么建议的话,就最好了!
沈清当然是愿意了,而且他还带上了赵平。
又过了半月有余,益州夏天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是益州的地形特点会让夏天的尾巴变得无比的漫长,这就是所谓的秋老虎了。
在秋老虎即将到来之前,沈清的王府终于督造好了。
王府择址,是由钦天监提前看好了的,但是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故意想要给沈清或者是太子卖个好,和瑞王府正好处于成都府城的边缘,靠近东南的方向,从这个内城的城门处出去之后,就是位于外城的大慈寺。
而和瑞王府,就正好距离这个城门的出入口处,最近。
它几乎占据了这个府城的东南边缘,王府有一墙边缘正好就靠近了附近的锦城河,这是为了方便王府取水之用,每年除夕夜,中元节,灯节,还有女儿节的时候,府城的百姓都会来到锦城河附近放花灯祈福,也算是府城的盛景了。
王府督造好了之后,领头的大太监也算是任务完成,在沈清验收完王府之后,这位大太监为着能回帝都过年,甚至没有多停留,得了沈清的赏银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启程回京了。
而沈清,也终于住进了这座,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又大得出奇的王府了。
住进去之后,前往自己的试验田也就没有那么方便了,不过他已经尽可能的交代了老徐,如果有事的话,老徐可以直接来王府找他,老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过他们家也有一件大事即将来临。
那就是徐寒的府学考试在即。
如果能够顺利考上的话,那从九月开始,大概就是秋收结束之后,就要进入到府学之中进行学习了。
也就是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徐家全家都陷入到了一种又甜蜜,又忧伤,既得意,私下又心酸的状态当中。
老徐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要掉了,如果自己的儿子考上了府学的话,那是一定要入学的,但是入学的话,住哪里呢?
府学之中有供学生居住的小居室,只是一个小屋子,而且还要和其他的学子一起住,名额有限,还不一定能轮到徐寒。
但是如果让徐寒每日从家中去府学的话,那来回的路上就得花费一两个时辰了,特别是入学是在秋季,接着就是冬季,冬日天黑得早,老徐一家人也放心不下徐寒一个人顶着寒冷的黑夜和寒冬艰难的走回来啊。
有一些家境优渥的学子会选择在府学附近租住院子,关系好的一起合租,不差钱的,自己租一个,蜀中各地不乏有经商的子侄得到了家中资助前来求学的,这种一般都是选择一起租一个院子。
徐寒和这些人也不相熟,而且他们平素吃喝玩乐都十分奢侈,徐寒和他们也确实玩不到一起。
思来想去,徐寒发现,答应和瑞王的提议是最好的。
不过徐妻十分的担心。
“你说,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和瑞王图什么啊?”
老徐蹲坐在院子里面,他看着外面绿油油的田地,沈清这段时间忙着去收拾自己的王府了,并不像之前住在大慈寺那样,每天都坐在大慈寺旁的那块田地之旁忙碌的记录着什么,老徐磕掉了手上拿着的烟杆的烟灰,再次抽了一口旱烟。
“我们家啥都没有,堂堂一位王爷能图啥?总不能是图咱们小寒这个人吧?”
他狐疑的看向了徐寒,愣是没从自家愣头青一样的儿子身上看出有什么值得一位王爷特别关注的地方。
不过老徐有一点说对了,沈清图的不是什么,还真的就是徐寒这个人。
他现在做不到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只能暗搓搓的先从意识形态开始抓起。
毕竟在古代,座师是一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提携自己的人。
沈清也不图徐寒什么,只希望徐寒如果真的有一日能够考上的话,能够站在自家哥哥的那一边而已。
路漫漫其修远兮,从零到一才是最困难的,只要自己这里能够开头,那哥哥在帝都的境地也会慢慢的变好。
培养自己人势力这一个过程十分的漫长,就如同他现在想做的,对水稻进行择种优育一样,没个四五年,是看不出结果的。
更别说科举这一条谁也无法保证的路了。
所以沈清,最初也并没有对徐寒抱有特别大的希望,那个时候,他更看重的,反而是徐寒这一家人。
特别是徐老农,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吸纳徐家一家人为自己的佃农,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夏季的末尾终于要到了,锦原之所以被称之为锦原,除了有都江堰这一个千年工程之外,还有就是这里的气温和气候较之中原地区要来得温和和稳定,在古代这一个靠天吃饭的年代,一个好脾气的老天爷,可比什么都重要。
“要灌浆了。”
沈清望着灿灿的日头,站在自家的王府院子里面,眼睛里面全是担忧。
“蜀地的秋季,平素也这么热的吗?”
他在疑惑的同时,赵平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现在已经是沈清府上管理外事的大管家了,赵平的头上也是一头一脸的汗水,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从府门之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