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赶到了里正的家里。
里正正在对着自己的田烦心,他一看到老徐,就没好气的赶着他。
“去去去!这个时候不去忙你田里的事,过来添什么乱?”
老徐一把拉住了里正,他凑近了,神秘兮兮的对着里正说道。
“我遇到了一个高人,知道怎么治田,怎么样?等会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里正的动作一顿,他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怀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老徐。
“什么?治田?这么大的暴雨,你还想治田?!”
里正恨铁不成钢的用自己的烟杆打了一下老徐的头。
“我自己的田都还没有规整完,我还在发愁呢,你遇到什么高人了!”
老徐捂着自己的头,他不敢暴露沈清的身份,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
“哎呀,就是我之前佃的寺庙的那块田,寺庙那边的高人,知道不?”
果然,抬出寺庙的名字之后,里正脸上的怀疑果然减轻了许多,他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缓缓的说道。
“寺庙的高人?”
老徐连连点头。
“那寺庙自己也有田要种啊,收成好了,他们的日子也会过得轻松啊,大师宽仁,专门让那个人给我们这些佃了田的说了一些治田的法子,碰到暴雨了,他心地善良,让我来问问,各位村民想不想要也去听听那些治田的法子?”
里正抽了半天。
“靠谱不?”
老徐一看有戏,他拍着胸脯啪啪的说道。
“当然了!你不觉得我的田好像要比你们好一些吗?”
里正眯着眼睛,再次看向了老徐,他冷笑一声,再次把旱烟杆狠狠的磕在了老徐的头上。
“少说大话了!我瞅你才像个棒槌!走!到底是哪方高人,我倒是要去会会!”
夜里倾斜而下的暴雨在白日尽数的蒸腾而上,到了下午的时候,原本因为暴雨而带来的凉爽之意已经全部消失了,在太阳将斜未斜的时候,老徐,他的里正,还有在里正的鼓动之下,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村民,汇聚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伍,出现在了沈清的面前。
沈清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这比自己想象的人还要多一些。
寻常的农人可能不认识王旸这位州牧大人,但是里正是认识的,太阳西下,他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坐在旁边的人是谁,待他看清楚坐在椅子上的州牧大人之后,里正感觉自己的膝盖莫名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沈清:……
不对啊,难道老徐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会吧?
里正已经恭恭敬敬的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后面的农人也看清楚了王旸,他们可能不认识王旸,但是他们认识王旸身上所穿的那身官服,还有衙役,以及他们身上所佩戴的挎刀。
一群人呼啦啦的也跟着跪了下来,里正抖着嗓子。
“州牧大人好!”
王旸:……
要死啊!亲王就在自己旁边,你们先拜我,这不是把我架着在火上烤吗!
王旸忙不迭的吩咐他们赶紧站起来,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向了一旁的沈清,还好的是,和瑞王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脸色。
王旸对着旁边拱手说道。
“王爷,您看看?”
王爷?
跪在下面的百姓还稀里糊涂的,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个字,就听到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么大的一场暴雨,又来得这么急,本王相信诸位百姓的田地之中,多多少少都蒙受了不少损失吧?”
一句王爷,又是一句本王,一连串的话语砸下来,只把跪在下面的里正砸的头晕脑胀。
倒是老徐头略有点得意的想到。
还好我早就知道和瑞王的身份,嘿嘿。
沈清和煦的说道。
“如果各位能够信任于我的话,我有法子,可以最大程度的拯救你们的稻苗,而且操作起来很简单。”
“我只需要,你们在完成了之后,能够及时的把你们田里的情况回报于我,我才能知道我的办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是否还需要进行调整。”
“可以吗?”
徐寒抢先一步,大声的回答道。
“奉殿下之命,草民一定会遵照执行!”
有了徐寒这个开头之后,下面的人也下意识的跟着应和了起来,沈清十分满意,他说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不要跪着了,站起来吧。”
里正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州牧大人的身边还有一位清贵的年轻男子,他最开始还以为这是州牧家的孩子,跟着州牧一起出来,没想到——
里正悔得只想狠狠的扇自己几巴掌。
沈清继续说道。
“请大家抓紧时间,这件事,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完成,这样的话,才不会影响稻苗接下来的孕穗。”
随着沈清的话语,一桶水被抬了出来,放在了这些百姓的面前,沈清指着这通水,对着他们说道。
“草木灰水,杂草,秸秆,树枝经过燃烧之后留下来的灰烬,加水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小顺子!”
他朗声的喊道,小顺子从某个角落灵活的窜了出来,他的手里,此时正好拿着一块湿漉漉的布巾。
沈清继续说道。
“草木灰加水后不可直接使用,必须要经过过滤,我相信大家的家里应该都有废弃不用的棉布,或者是纱布,或者是簸箕,滤掉里面的灰烬,只留水即可。”
“打湿了之后,就像这样,用一块布巾打湿,湿了之后,轻轻的擦拭一下稻苗的背面,记得,是背面。”
小顺子已经跳进了田里,开始示范了起来,沈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