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他喃喃的说道。
“给我一年,只要有田,我就能想办法把它种出来。”
沈清再次痛恨起来自己这个要命的身份,他明明之前看小说,其他人穿到小说各种卖发明,卖吃食,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自己这个要命的王爷身份,做生意?卖吃食?
沈清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汾帝肯定有所谓。
汾帝一旦不高兴,自己和哥哥的小命就有可能不保。
还不如直接穿成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呢,谁见过穿越之后,活得像他这么憋屈的“富二代”啊?
作为陪着这两兄弟一起长大的赵平,他也知道沈清的难处,他叹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珍珠,先行告退了。
沈清闭眼思考了一会之后,再次把赵平之前购买的地契拿了过来,一张一张的摆了出来,与其同时,赵平还给他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上面就是他的这些地。
按照地契上所写的,秋收之后,这些田就会归自己所用的。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田地荒废的!
“油菜?”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如果是油菜的话,明年春天左右就可以收,不管是卖给城中油坊,还是自己用来榨油,都是一笔收入,而且油菜根系发达,扎根很深,如果种了油菜的话,相当于提前给水稻打好了地基,之后再种水稻的时候,它就可以顺着油菜的之前走过的路深深的扎进去。
“除了油菜之外,我还可以种什么?”
沈清扯了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了下来。
“一,油菜。第二年春天进行榨油,如榨油设备昂贵的话,可直接售卖给城中油坊,也是一笔收入。”
“二,紫云英。虽无明显经济价值,但是春天花开之后可直接翻压入土,作为绿肥给水稻打底。”
“三,冬小麦。”
冬小麦啊……
沈清的笔在冬小麦上面画了一个圆圈,如果是冬小麦的话,那自己就要去购买种子了,这里种小麦的人并不多,许多人在秋收完了之后,为了养地,并不会再种其他的东西了。
但是就算如此,益州之中的许多人家依然能做到自给自足,足以能证明益州的优渥,不愧是天府之国的称号。
沈清再次扯过了赵平给自己画的田地概略图看了起来,跟着自己日久,赵平的习惯和自己现代的工作习惯渐渐的靠拢在了一起,他画的缩略图之上,还有他对于每块地的评价。
“上,中上……半山……”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雇农。
沈清最多去当个技术指导,他也不能亲自下田种地,他之前当研究生的时候,下地可是一种门槛活,本科生都是没有资格下地的!但是到了这里,堂堂王爷居然亲自下地?
要是被自己的便宜父亲知道了,又是死路一条。
沈清的脑海里面急速的思考着,他的手上转着自己的毛笔,墨水甩了一桌子他都没有发现,这也是他的思考习惯了——
冬小麦的种子可能略贵,可以等后期有了余钱之后再进行水稻小麦轮种,紫云英作为一种杂花,或者是野花,可以就地寻找是否有现成的,只有油菜。
油菜的种子需要购买,赶明让赵平去问问粮行是否有油菜种子,自己还需要去现场看一下田地的状况,灌溉是否便利,土壤情况如何,还有雇佣到明年春天的短工。
益州的佃农并不多,汾帝对于土地流通的情况还是管理得很严格的,起码沈清没有在益州看到什么一整个村子全是一个土地主的这种情况,也有可能是成都府之中的人均收成的情况都比较好,人人有饭吃,就不会卖田地。
没人卖田地,就没有大地主。
像沈清买的那几块地,买的也挺艰难的,来回拉锯了好多次才成交,而且无论是买地还是卖地,每人只有一次机会,今年有交易记录了,那就只有明年再买卖了。
这也算是一种遏制土地交易的方式了。
自己的便宜父亲虽然不爱自己,也不爱哥哥,也不见他明显喜爱哪位皇子,但是治理国家还是有一套的。
不过他谁也不爱,是因为陈皇后走得过早的原因吗?
还好自己的母亲是陈皇后,白月光的威力果然巨大。
沈清放下了自己的毛笔,发现桌子上以自己的纸为中心,周围整整齐齐的散落了一桌子的墨点。
沈清:……
受不了了!他要早日发明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