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空气直抵心口,憋至第四节课下。
直到他说出那句下课,得以解脱。
困乏的双眼,瞬间明亮。
包雨、苏轻轻和李溪冉三人组集结完毕,一路上包雨和李溪冉提起苏轻轻上午会见帅哥的事情。
世界还真是一个圈,学校几千号人,缘分还真是奇妙。
李溪冉听后一脸惊讶:“什么什么,苏轻轻,你居然和郑书昀认识了吗,快快从实招来。”
苏轻轻淡定自若,毕竟两人就是很普通的指导与被指导关系。
“就是我前段时间报名了一个征文比赛,然后他是上一届的一等奖,语文老师就让他指导我一下,仅此而已。”
李溪冉瞪大双眼:“仅此而已?”
苏轻轻点点头。
从她嘴里飘出来的这话,轻飘飘的。
苏轻轻和她们说起一会的比赛,比赛地点在校外,学校安排了一个小巴士,下午一点半准时出发。
她先一步吃完饭,去往学校后门安排的巴士所在处集合。
此次的征文比赛,主题不限,题材不限,字数三千字以内,比赛时长两小时。
一整个开放式,反而让一直以来给出固定格式和标准作答的学生犯难。
有用信息,内容需积极向上。
其实,没什么大用。
她脑海里背诵的那些套路化写作素材,用在此处似乎不合时宜。
思来想去,她写下了一篇文章,名为《岁念》
开篇写道:时岁渐渐,时念时新。
藏在时光里的碎碎念,是片刻的永恒,岁月的馈赠。
真正开始记事是在三岁,那些关于三岁以前的记忆全来自于家人。
各说各话,他们的那些碎碎念拼凑出一整个幼儿时期的自己。
再大点时,白纸一样的时期,对万事万物都存在着探索欲。
看到山会问、看到昆虫会问、看到花草树木会问
总言之,十万个为什么。
……
我想,每个人心里都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不为人知的角落,或是理想的王国,或是实在的当下。
时岁碎念,又一年,不过人生四季春夏秋冬,或明媚灿烂、或炽热张扬、或悲凉自哀、或孤寂沉默。
那些岁念像是透过生命缝隙里的光,表达出明媚而有温暖的爱意。
一岁一念,试着漫步时光,念以往看今朝。
全文字数估计一千两百字,合上笔,思绪万千。
细数当下的高中生活,平淡中又带有一丝起伏。
因为还是进行时,对于高中生活,她的着墨不多,寥寥几笔一概而过。
回学校的巴士上,她坐在靠窗的座位,静静的看向窗外。
那时,她说不清自己在想着什么,也不知是在看些什么。
窗外是一闪而过的树,一排排连过,还没看清树的粗壮,巴士已驶过。
路程大约十五分钟,下午四点半,抵达学校后门。
那一段路,她走得很慢,原先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她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往常走这条路,一般是快要迟到才会选择这条路。
走进校门,她开始有意识的去观察学校路边的花草树木。
临近早秋,树上的叶子黄绿交错,就像是人生的岔路口,递交接力棒的界限。
风一吹,几片枯叶败落,恰巧一片落在她正往前迈的右脚。
她俯身,捡起那片落叶,拿着它回了教室。
祁巍坐在座位上,事先看见苏轻轻回来的身影,在她进门之前就将头扭过去,看向窗外。
一副看风景的模样。
过了几分钟,苏轻轻依旧没有叫他的意思。
他自己转过身来看苏轻轻正拿着落叶当书签,夹在了一本书里。
祁巍呆呆的注视着她,直到一整个动作解释才缓缓开口:“这个不会是之前那个人送的吧。”
“……”
“你没否认,那就是咯。”
“……”
“今天不学英语了吗?”
“改天吧,有点累了。”
“哦。”
和郑书昀每天准时准点出门不累,这就一节课不至于累吧。
祁巍坐在座位上发呆,陈斯筠和秦遂在门外瞧见他,特意溜进来喊他。
把他架去了篮球场。
一整个场上,他蓄力打球,一个球都不带让的。
一句话不讲,真是一反常态。
打完球,三人坐在篮球场上喝水。
陈斯筠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疯了,今天这么猛,被狂犬咬了?”
祁巍猛灌一口,喝了一半,低声说道:“没有。”
他这分明是酸,陈年老醋的酸味。
说完,他站起身:“继续?”
陈斯筠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复:“不打了,你自己玩去吧。”
他又看了眼秦遂。
秦遂摆手拒绝。
“算了,我去冲个澡。”
“去吧去吧,正好冷静会。”
洗澡时,他的思绪乱得很,不知为何会如此在意她和别的男生走的太近。
心里泛着酸,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在回教室的路上,他想总要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