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走得飞快,双腿完全感知不到运动过后的酸胀感。
耳边,只有风声吹过。
夕阳光落在他的身后,发丝在光照下呈现金色。
他阴沉着脸,步子加快。
直至,有人追上来,拍他的肩膀,他才晃过神来。
“怎么不等我们,自己一个人走了。”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点喘气。
是陈斯筠说的。
祁巍还觉得冤枉,刚回篮球场就不见两人的踪影。
原想着跟他们说一声再走,没想到两人溜得还挺快。
“……”
陈斯筠见他不说话,主动转移话题:“我和秦遂打算晚点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祁巍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冷冷回复道:“不去。”
“嘿,你这是真不去还是假不去。”
祁巍一猜就知道两人又要接着医务室阿姨的电脑玩扫雷和纸牌游戏,真真觉得幼稚。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人以前周六一个下午都泡在医务室玩小游戏。
只不过,现在没那个兴致。
“不去。”
这两个字说出口,干脆利落。
“不去算了,本来还说来一场冰与火的对决。”
就是两火柴人。
陈斯筠又问:“那你干嘛?”
“学习。”
这话从祁巍口中说出还真算是稀奇,如果他说是要去拯救世界,反而才像他。
英雄梦,总是做不完的。
而学习可以缓缓慢慢再缓缓至不可再缓之际。
秦遂在此处,安静的可以忽略。
毕竟他一般闷不吭声,但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含糊。
“行了,走吧。”秦遂对着陈斯筠一记锁喉,强行拖走。
大概就是陈斯筠这一瞎掺和,祁巍的思绪更加的乱。
奇怪,刚刚想问清楚的事儿,现在又不知为何。
或许是抽风,又或许是打球打得昏头。
走到教室门口,见苏轻轻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转笔,偶尔挠头犯难的模样,觉得又有几分有趣。
他会想,刚才想要质问她和另一个人的关系,会不会是自己太过冲动。
再者言,他也没有资格去问。
纠结着,又强装着不在意。
莫非,他当真矫情。
进门前,他耷拉着的脑袋已经经过一番自我调试,切换至喜洽状态。
他刻意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看她正犯难的物理题。
趁她还没察觉前,一把夺了去。
试卷禁不住一点撕扯,直接变成两半,还是不太完整的两半。
祁巍拿着撕扯成两个部分的试卷,抓了几下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苏轻轻想了十几分钟,刚有些眉目,试卷被毁。
然后面前这人还是祁巍,打不得又懒得骂。
无奈至极,伸手说了句:“拿来。”
祁巍将试卷送还她的手上,一句话没敢接着说。
他一点一点的挪,直到屁股坐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偶尔装作望风偷瞄她几眼,发现她正拿着胶布粘试卷。
拿笔尖将胶布戳开,那过程看着像戳心。
不是吧,她怎么毫无反应,还不如骂我两句。
算了,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估计是真的毫不在意,或者淡然于心。
粘好试卷后,她被打乱的思绪,完全理不清,烦躁的没再接着写题。
为了泄气,她又一次拿出练字帖,练字。
祁巍见她没再继续做题,在脑海中回想她正在犯难的题,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被塞在角落的物理试卷。
将那道题写了个解题思路和切入点,没有给出具体的过程和答案。
他将这些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然后轻轻的放在她的桌子上,等着被她发现。
她一般练字帖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知很弱,那张纸条被静置在桌子上很久才被理会。
写完一页后,约莫十分钟。她收拾字帖将它放回抽屉时,注意到桌上多的一张纸条。
拆开看,是祁巍的字迹。
那题,也是她正在想没什么头绪的一道题。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精准找到做题思路和解法,真得让人不由得羡慕。
这样看,他脑子又没问题,但总是会做出一些费解的事儿,就让人很难办。
又不禁让她觉得,他是故意学不好英语就为了气顾筱。
罢了,现在这个苦当差的,正是自己。
这次,她接受解题思路比以往要快,毕竟她觉得给思路比直接炫技写一堆解题过程然后洋洋洒洒写上答案,让人更好接受一些。
想起这人之前说的,“原来学委也有不会的题啊。”
只觉得自己当初立起来的形象太过文明,没好意思动手,有些悔不当初。
换作是她那七岁的表弟,应该早就尝到后背灼烧的感觉。
这些天,一直忙于整理素材,顺带看了几本书,也就无暇顾及祁巍的英语学习状况。
度过今晚的晚自习,明天将可以多睡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什么概念。高中课间休息时间才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简直是稀罕物。
爽哉!爽哉!
所以,苏轻轻暂时把给祁巍补习的事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