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就像荒漠里的绿植,渴望在干涸容易枯萎的地界寻求自我生长。
他话不多,更多时是在倾听苏轻轻的话,会频频点头认同她。
对她而言,他是她思想领域里可遇不可求的人。
仅仅存在,足矣。」
大约两周的时间,两人约定中午在阅览室见,看看书,做做题,偶尔聊几句。
作文比赛也准备差不多,下一场考试也跟着临近,他们有关阅览室的约定取消。
作文比赛定于周六,这天大课间,苏轻轻正坐在教室里翻看郑书昀送的素材笔记本,随意翻看几页,翻到中间的位置定格,有些困顿。
刚有些合上眼,包雨从外面回来,拍了一下苏轻轻,“外面有人找你,还是个帅哥哦。”
她揉了揉眼,合上笔记本,朝外看去,定睛一看那人正站在第二扇窗户所在的走廊外,站得笔直,朝她的方向看,手里还拿着东西。
那长相和身形,一看就是郑书昀。
高二文科教学楼距离综合楼步行八分钟左右,腿长走路快的也要个六分钟。
这才刚下课五分钟的样子,他就到了,这腿长走路就是快,还是低估走路快的。
她站起身往外走,到他身边时,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盒巧克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微笑着回应:“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比赛加油。”
她低声回了句:“谢谢。”
他将手里的巧克力递过去,“加油礼。”
见他伸出的手,苏轻轻连忙摆手拒绝,“谢谢,不过我不能收。”
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那个,我真不能收,毕竟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你在帮我整理素材和给修改意见。”
“而且,就算要送的话,也应该是我送你。”
默默将手摆在身后,他闷声回复:“好吧。”
“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教室了。”
正当她转身时,他喊了声等等。
她停在原地,问道:“怎么了?”
他笑着温和的说道:“期待你的好消息。”
“谢谢,等结果出来一定和你分享。”
回到教室,包雨正霸占着自己的座位。
“你干嘛呢,自己没座位吗?”
“别急嘛,”她转身抬头看苏轻轻,“我就坐一下,顺便找你打听点事。”
苏轻轻低沉着嗓子:“有话快说。”
包雨两眼一斜问道:“外面那个帅哥谁啊?”
苏轻轻看她这表情,心里想的是真怕那天她得斜视。
她淡淡回复:“郑书昀,你应该听说过吧。”
包雨抿了抿嘴:“这个名字,我倒是有点印象就是对不上脸。”
她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要问的?”
包雨一副八卦的小表情,两眼发光:“你们两这是什么情况?”
“别跟我说不熟,我不信!”
“哎呦我,”苏轻轻叹了口气,“真算不上多熟,就认识不到半个月。”
包雨一聊起八卦,睡意也没了,脑子也好使了。
笑着巴拉一大堆有的没的:“感觉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磁场相吸,你懂吗?还有啊……”
“好好好,能不能让我坐下,真的累了。”
心累。
此刻,已经懒得辩驳。
预备铃响起,包雨还饶有兴致的在讲。
苏轻轻声音不大不小的,慢吞吞的说道:“下节物理课。”
“什么课?”
她又重复了一遍:“物理课。”
包雨立马从苏轻轻的座位上弹起,迅速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和苏轻轻两人是物理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两人一块玩,物理都不大行。
物理老师,经常让两人回答问题。
从前往后点,或者从后往前点,站成一排是常有的事儿。
由此,物理老师调侃两人是屹立不倒的两根竹(zhu)竿。
在物理上,就是不开窍。
预备铃刚结束,窗外出现熟悉的中年人身影。
那人,正是物理老师。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忙慌,毕竟她的同桌还在回来的路上。
每逢预备铃当耳边风,风吹过,就吹过去了。
物理老师走进来,放下课本和教辅,围着教室巡视一圈,特意把后门关上。
走到苏轻轻的座位时,停下。
明知故问:“你同桌去哪里了?”
苏轻轻象征性的回复:“嗯,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知道才奇怪吧,那么大一个人,腿长在他身上,跑哪里去,那是他的自由。
这句话,就多余问。但偏偏,老师还是会问。
巡视一圈结束,物理老师走回讲台。
祁巍正伴随着上课铃声缓缓登场,那步子甚至卡着节拍。
到门口时,正巧上课铃声结束。
瞬时间,全场默契闭麦,静静看向门口。
他径直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在全班及物理老师的注视下。
自从物理老师说喊报告打断全班一分钟,浪费的全班人的一分钟,加起来就是四十五分钟,浪费了一整节时间后。祁巍顺着他的所谓至真大道理,选择默不作声走回自己的座位。
物理老师也不好多说,顶多两眼浑了他,然后把他当空气。
在物理课上,他一般都蛮安静的,认真刷竞赛题,老师也不好找他麻烦。
第三节课下,课余时间不长,物理老师就坐在台上,让上厕所的去上个厕所,其他的在教室里认真预习下节课的内容。
这话摆明不让人休息,毕竟要是一头栽到桌子上,他就会挨个走上前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