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上舞台的日子。
暖光灯打在舞台上,晕出一片朦胧的金色。
浮生和岁凉两人站在舞台侧翼,手牵着手,准备登场。
岁凉的乌黑长发用红色丝带束在脑后,身穿酒红色长裙。
浮生的棕褐短发上缀着珍珠头饰——
倔强小浮生打死不肯戴假发。
珍珠垂落在肩膀轻晃,浮生身穿雪白色长裙。
“凉哥,还别说,你这扮起来,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岁凉轻轻回握了一下浮生的手,看了他一会儿。
似乎想起了什么,岁凉的眼尾弯了弯:“确实很有趣。”
“啥?”台下的掌声响起,浮生没听清。
“没什么......该上场了。”
此时,舞台灯光骤灭,一曲舒缓的钢琴旋律从暗处漫出来。
一束银辉从穹顶垂落。
浮生和岁凉从光影交界的舞台边缘步出,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光下。
接着,岁凉揽住浮生的腰,足尖轻点地面,带着人利落旋身。
红白纱裙骤然绽成两朵对开的花,浮生的白纱裙扫过岁凉的酒红裙裾时,宛若细碎的白雪扫过燃烧的火焰。
浮生舒展手臂,打算踮着脚来个轻巧落地。
结果没站稳差点摔倒,还好被岁凉顺势拽了一把。
浮生借着拉扯的力道转了个圈。
有惊无险,浮生站稳后还俏皮地对着岁凉眨了眨眼。
接着两人在台上走来走去,在光与影中来回穿梭,互相追逐。
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怕扰了这满场的静。
待伴奏旋律渐弱,两人以一个轻缓的收势定格,纱裙缓缓垂落。
舞台幕布落下,隔绝了台下的掌声与口哨声。
舞毕的沉默里,浮生望着近在咫尺的岁凉。
鼻尖萦绕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粉味。
浮生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们不再是两个普通人,而是两个会永远年轻的灵魂、在光影里流动的艺术品。
浮生突然有种奇特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微妙而朦胧。
下一秒,浮生的脑子某处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
全身窜过一阵轻微的电击感——有些零碎的回忆片段冒了出来。
但是被层屏障堵住,只剩模糊的残影。
他恍惚间产生了个念头。
自己.....好像和岁凉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岁凉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没......没事儿”浮生猛地回神。
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就是......凉哥,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咱俩以前是不是认识啊?会不会是都失忆了,所以忘了?”
岁凉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幕后灯光昏暗,看不清神色。
良久,他才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也许吧。”
岁凉的瞳孔偏深蓝色,此刻在幕布细缝透出的微光里,浮生在岁凉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片深蓝色荧光流动的湖泊,湖里浮着发亮的星空。
看得浮生有些发怔。
他似乎过去在某个地方,也曾凝视过这样的一片湖泊
——同样的沉默、无言。
岁凉抬手把浮生脑袋上带歪的珍珠头饰扶正,语气平淡:
“好了别发呆了,走吧,去吃夜宵。”
说完转身就往后台走,红裙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