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俩人开启了人生第一次的鸡飞狗跳的跳舞生涯。
首先是仪态训练。
克维斯隆重请出了一位坐在角落织毛衣的慈祥老太太。
“这位是玛丽夫人,年轻时是军队芭蕾舞团刺杀小组的间谍情报花兼荣誉上校......”
——这磨坊里真是什么怪人都有,浮生默默吐槽。
“接下来,玛丽夫人将担任你们的舞蹈老师。”
话音刚落,老太太突然抬眼,老花镜片上一道亮光闪过。
她手里的毛线针“咻”地飞出去,钉在对面的木板墙上,颤巍巍晃了晃。
“温馨提示,玛丽夫人教学可是很严格的哦~”
克维斯笑得一脸纯良。
吃一堑长一智,浮生现在已经有经验了。
克维斯这货笑得越客气,接下来的事情越离谱!
玛丽夫人的训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四小时跳舞,两小时礼仪。
稍有怠惰,老太太就一个精准高踢腿破空而来。
那力道,足以把人劈出半米远,吓得浮生和岁凉每次都一个激灵,匆忙闪躲,然后立马端正态度,不敢懒散,挺直腰板装乖。
浮生觉得他们是在用生命学习......
总算明白克维斯的自信哪儿来的——什么包教包会,合着学不会就得挨间谍上校的夺命踢,比的就是速度和刺激,纯纯玩命现场!
每天天刚亮,舞蹈房里就传出玛丽夫人那足以震碎玻璃的洪亮大嗓门,中气十足。
“挺胸!收腹!提臀!”
玛丽夫人在一旁打着拍子,指挥两人转圈、抬手、扭腰。
岁凉和浮生在舞蹈房各种乱蹦,凭着感觉走顺拐,节奏乱七八糟,木板被踩得“咚咚哐哐”,他两活像刚上岗的拆房工人。
但两人都自我感觉良好。
一套动作走完,各自摆了个自诩优雅潇洒的Pose。
真正灾难的是压腿,这个环节彻底拉开了两人的差距。
浮生十分好奇,同样是两个大男人,岁凉看着也不像是柔韧度多好的样子,但压腿对于他竟然完全没难度,仿佛那腿不是自己的一样。
每次岁凉都能笔直地把腿抬到贴近墙面,轻轻松松,简直跟开了挂似的。
浮生就比较悲惨了,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以前也不怎么锻炼,每次压腿叫的跟杀猪一样。
惨叫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忍着。”岁凉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来按住他的后背,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
“凉哥你轻点!要断了要断了!”
浮生眼泪都要飙出来。
他现在觉得去码头扛麻袋也挺好的。
其次是服装。
浮生捏着软乎乎的蕾丝边,脸拧得像根苦瓜。
“这玩意儿要怎么穿?”
穿这些复杂的裙装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大挑战。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一脸严肃地研究......
岁凉皱着眉,翻着裙子,试图翻出个所以然来,“先穿内衬,再系外裙丝带,固定背部撑环,拉链在侧腰,扣眼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