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古镇华灯初上。

游客的喧闹声从巷口隐约传来，客栈里也响起了住客归来，呼唤阿宽帮忙的动静。许静姝的心，随着天色渐暗，一点点提了起来。

她一整天都在等。

晚上八点多，大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比平时更沉一些，接着是姜楠压低声音的交谈：

“吃了没？”

“嗯。”

“她下午怎么样？”

“还好，安静待着。”

这几句话，像一根细线，轻轻拉紧了许静姝的神经。

许静姝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房门被敲响了两下，然后推开。

她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意，还有一股明显的烟草味，比昨晚更重了些，手里端着温水和小药片，目光平静地落在许静姝脸上。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多了。”

栗黎走过来，把水和药递给她，这次连手指都没有碰到。许静姝接过，默默吃完药。

栗黎接过空杯，转身就要走。

“栗黎。”

栗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

空气短暂地凝了一下。

栗黎转过身，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

“你想多了。”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许静姝声音固执。

“我有事。”栗黎的回答简短至极。

看着那个又要离开的背影，许静姝积压了一天的情绪，混合着多日来的委屈，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我们谈谈。”

栗黎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你现在不适合想这些。”

“那什么时候适合？”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

“等我好了？你不是说过吗，等我好了，什么都告诉我。”

这一次，栗黎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明显避开了一瞬。

这一瞬间的回避，比任何否认都清楚。

许静姝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栗黎，我不明白，一开始是你……现在也是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说，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撩拨又随时可以丢弃的消遣？”

“许静姝。”栗黎打断她，声音沉了下去，“别胡说。”

“我胡说？”许静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却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