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栗黎，声音飘过来：

“栗子。”

“你可以选择不要。”

“但还是那句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哦~。”

栗黎站在原地，又点了一支烟。

她沉默地抽完，把烟头按进石缝，用力踩灭。

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

第二天清晨。

古镇醒得很慢。

栗黎很早就出了门，直接去了市里。

院子里渐渐有了声响。

许静姝醒了，身体的沉重感减轻了许多。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九点，九点半……往常这个时间，栗黎早已进来过至少一次了，送水、送药、或者只是看一眼。

今天，一直没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萦绕心头。

许静姝撑起身子，慢慢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

推开房门，大厅里光线充足。只有姜楠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看着手机。听到动静，姜楠抬起头，看见扶着门框的许静姝，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机站起身。

“醒了？感觉怎么样？脸色还是有点白。”

“好多了，谢谢姜楠姐。”许静姝轻声回答，目光却忍不住在院内搜寻。

姜楠笑了笑，拍了拍沙发：

“坐会吧，别站着，她去市里了，可能得晚上才回来吧。”

姜楠重新端起了咖啡，目光掠过许静姝低垂的侧脸，想起凌晨，她和栗黎凌晨三点对着抽烟的样子。

“她昨天没睡多久。”姜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落在许静姝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许静姝指尖微微一颤，抬起眼：

“……是因为我咳嗽吵到她了吗？”她想起昨天夜里那扇立刻推开的门。

“古镇夜里是静，但也没到一点咳嗽就彻夜不眠的地步，不过...她这两天确实没怎么睡觉”姜楠挑了下眉。

“是因为……我”她低声说，带着自责和苦涩。

“那是肯定的，你突然出现，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以栗子的性格，不可能无动于衷。”

许静姝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姜楠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她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哪样？”

“就是……”许静姝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只要决定了一件事，就没有其他余地。”

“静姝，”姜楠开口，

“我不能替她说。”

“我也不会替她解释。”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许静姝抬头。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见过各种烂事，但能让她重新抽烟的，你算一个。”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许静姝心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所以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没有所以。”姜楠看着她。

许静姝的眼眶瞬间红了。

“姜楠姐，我不明白……如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为什么……”声音哽咽。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静姝，把身体养好。无论你最后想明白什么，或者决定做什么，都别折腾自己。”姜楠端着咖啡回了前台。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话，终究要自己问出口。

窗外，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