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不大，只够护住它自己。

火雨落下！

嗤嗤嗤——！！

撞击声不绝于耳！

每一颗火球撞上黑色屏障，都像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

不是被抵消。

是……被“抹除”了。

全场死寂。

连裁判席上的老师们都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技能？！”

“能量湮灭？！”

“不可能！它只是一只狗啊！”

火雨持续了十秒。

十秒后，火焰松鼠力竭落地，尾巴上的火苗都黯淡了。

而灭天身前的黑色屏障，也缓缓消散。

狗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但强行站稳，昂起头：

“凡火……也敢伤吾？”

它的声音在林辰脑中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但骄傲不减。

陈风脸色惨白。

他最大的杀招，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还要打吗？”林辰平静地问。

陈风咬牙，看向火焰松鼠。

松鼠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满是恐惧——不是对灭天的恐惧，而是对那种“抹除一切”的力量的恐惧。

“……我认输。”陈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裁判老师回过神，高声宣布：“胜者，林辰！”

观众席炸开了锅。

“赢了？！”

“那只狗……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才那个黑色屏障是什么技能？我从没见过！”

裁判席上，教导主任看着计分板，迟疑了一下，看向张教官：“张教官，你觉得……给多少分合适？”

张教官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满分。”

“可是它用的技能……”

“规则没有禁止使用任何技能。”张教官站起身，“林辰的宠兽展现出远超等级的防御能力，且成功迫使对手认输，理应满分。”

教导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亮出了分数：

林辰，100分。

陈风，90分。

陈风看到分数，拳头握得咯咯响，但终究没说什么，抱起火焰松鼠，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擂台。

林辰也走下擂台。

灭天跟在他脚边，步伐有些踉跄。

“代行者……吾……需要……睡……”

话没说完，它一头栽倒。

林辰赶紧抱起它。

狗子已经昏迷了，呼吸微弱，那撮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透支了。

“林辰！”李雨薇冲过来，“快，去医疗室！”

林辰点头，抱着灭天快步离开训练馆。

身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狗晕倒了……”

“果然那种技能代价很大……”

“但赢了是真的……”

医疗室里，校医给灭天做了紧急检查。

“又是精神透支。”校医皱眉，“林辰，你的宠兽到底用了什么技能？这种透支频率，对大脑损伤很大。”

“我会注意的。”林辰说。

校医摇摇头，开了几管高浓度营养剂：“静脉注射，让它睡一晚，明天应该能醒。但是林辰，我建议你带它去协会做全面检查。这种异常能力，可能……有隐患。”

“我知道，谢谢老师。”

校医离开后，医疗室里只剩下林辰和昏迷的灭天。

窗外天色渐暗。

李雨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便当盒。

“吃点东西吧。”她轻声说，“你一天没吃了。”

“谢谢。”林辰接过，但没有胃口。

李雨薇在床边坐下，看着灭天：“今天那个黑色屏障……就是‘幻想具现’吗？”

“嗯。”

“很厉害。”李雨薇顿了顿，“但也很危险。我能感觉到，它使用的时候，精神波动极不稳定，像是在走钢丝。”

林辰沉默。

“我爸下午联系我了。”李雨薇又说，“他说协会已经注意到你了。有人提交了‘异常个体报告’，要求对你和灭天进行强制收容检查。”

“谁提交的？”

“匿名，但……大概率是陈风家那边的人。”李雨薇看着林辰，“我爸让我转告你，最好暂时离开东海市，避避风头。”

“离开？去哪？”

“我爸在南方有个研究所的合作项目，需要野外调查员。”李雨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介绍信和通行证。你可以以‘实习调查员’的身份过去，待几个月，等这边风头过去再回来。”

林辰接过卡片。

上面印着“华南生物异常现象研究所”的字样，还有他的照片和临时工号——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你爸……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说，像灭天这样的存在，不可能一直隐藏。”李雨薇苦笑，“协会内部有派系斗争，有人想研究，有人想控制，有人……想销毁。我爸属于研究派，但他保不住你。”

林辰握紧卡片。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李雨薇说，“明天一早有去南方的列车，车票我已经买好了，在你宿舍书桌抽屉里。你今晚收拾一下，带灭天悄悄离开。”

她站起身：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记住，在研究所期间，尽量低调，别暴露灭天的全部能力。”

林辰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李雨薇走到门口，回头，“其实……我也很好奇，灭天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所以，要活下来，变强，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回来，打那些人的脸。”

门关上了。

医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辰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灭天，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

离开东海市。

离开学校。

离开……现在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灭天，”他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狗子在昏迷中，尾巴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回应。

深夜，宿舍楼。

林辰背着简单的行囊，怀里抱着用毯子裹着的灭天，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已经睡下。

路过三楼时，他看到了陈风的宿舍门缝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愤怒的砸东西声和低吼：

“我一定要弄死他……一定要……”

林辰脚步不停，走下楼梯。

校门口，保安亭亮着灯。

他正准备绕路翻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张教官。

“要走了？”他问。

林辰停下脚步：“……教官。”

“李慎行给我打过电话了。”张教官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里面有三支浓缩营养剂，关键时刻能吊命。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来一张黑色卡片。

卡片很简洁，只有一串数字：007。

“这是我的私人通讯码。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联系我。虽然我人在东海，但在南方还有点人脉。”

林辰接过，郑重收好：“谢谢教官。”

“别谢我。”张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你的路还很长。别死在半路上。”

他顿了顿：

“还有，照顾好那只狗。它……可能是人类从未见过的‘可能性’。”

林辰点头。

“去吧。”张教官让开路，“列车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查你。”

林辰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融入夜色。

张教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另一道黑影从校门对面的巷子里走出。

那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胸口别着协会的徽章。

他按下通讯器：

“目标已离校，方向列车站。是否拦截？”

通讯器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不必。让他去南方。那里……有人等着他。”

“明白。”

黑影退入黑暗。

城市另一端，林辰抱着灭天，登上了深夜的列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夜行的旅客在打瞌睡。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灭天放在里侧靠窗的位置，盖上毯子。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行渐远。

林辰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狗子。

新的旅程，开始了。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有灭天在，他就不会孤单。

“睡吧。”他轻声说，“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列车驶入夜色。

窗外，一轮弯月高悬。

月光透过车窗，照在灭天身上。

那撮呆毛，在睡梦中，依旧倔强地翘着。

像是在说——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