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坚持住,他马上就到了,振作一点!”
“系统急速衰竭,要注入--,你们能接受吗?”
“拜托,要活下去——”
“你是被神选中的孩子。”
“——荧!”
“哈……”空猛地睁开眼,攥紧胸前的衣襟大口呼吸,视线模糊听力下降,判断力也因噩梦短暂失去。等他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正敞开双腿半坐起身,背后靠着温热的衣料。
“额,那个,我刚刚有叫你……”
被熟悉的声音和气息环绕,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滞地问:“提纳里?”
“是我。”他有些窘迫,指尖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晶莹,“我在给你上药……抱歉。”
空的五感逐渐回笼,也感受到了冰凉药膏在抚平伤痛,可惜他似乎打断了提纳里上药的动作,痒意逐渐泛起让他有些难耐,只得摆烂的放松:“谢谢,请继续吧。”
“嗯……”提纳里指尖有些颤抖,空睡着的时候还好,醒了后反而让他不自在,他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让空快点好起来,当然如果能让他睡得安稳就更好了——
“唔。”放松状态下,空根本没想到药膏涂抹伤口会让自己忍不住发出声音,即便在最后关头咬紧牙关收声,提纳里也浑身僵住不敢动。
脚趾在床铺阴影蜷缩,空也有点尴尬,但正所谓别人尴尬自己就不尴尬,他察觉到提纳里的不自在,垂着眼睛调侃:“好吵。”
“什么?”
“心跳声,太大了。”
“……对不起。”
提纳里耳朵耸拉下来。
空抬头就能看到提纳里的表情,小心翼翼生怕戳破气球,眼睛里也全是担忧。他抬手抓住垂下来的毛茸茸的耳尖,后者吓了一跳又不敢动,脸红红的小声让空放手。
“这样看顺眼多了。”刚刚一副我快死了的样子。空吐槽,“药留下,你出去吧。”
“奥……”居然被病人安慰了,提纳里啊提纳里,你这个笨蛋。
提纳里垂着耳朵尾巴走掉,轻轻将门关好。空看了一会紧闭的房门,后背失去热源有些冷,他平躺在床,盖好被子,双腿在被子里分开,手指蘸取瓷瓶里淡淡药草香的膏体,在温热指腹的轻揉涂抹下化成水滋润红肿的伤处。
有药水不小心落在床铺上,空并未理会,眼神空洞机械上药,持续涂抹直到痒意褪去。
房间只剩他一人时,孤寂和自毁席卷而至,仿佛灵魂被抽走一部分,陷入深重的自我厌恶与封闭。
他成功窃取了力量,飞天小鱼不在旁边不知道能做到多大限度的限制,关于【惩罚】自己也不知道能否起作用。下一次试探失败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回击,而三天三夜后持续高热昏睡已经让他疲惫不已,不敢想如果飞天小鱼真的下定决心,自己能否保持理智。
怎么办,破局在哪里,祂要收集能量……能量?
空一愣。
那是不是说,他和其他人以此为借口相处,飞天小鱼的惩罚并不会降临?
人类对比深海怪物还是更好些吧……虽然都同样糟糕。
“啧。”没忍住咋舌,空烦躁的咬紧下唇,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其他办法吗?”提纳里趴在桌上,“赛诺你的冷笑话方法行不通啦——”
“我不觉得是冷笑话。”赛诺一本正经。
“这句就是冷笑话。”
“旅行者的状态很差,我看的出来,他只是想支开我。”提纳里给不明所以的卡维简略形容一下,“受了很重的伤,有心理阴影,却能笑着让我上药,还反过来安慰我。”
“那你挺失败的。”艾尔海森直接插刀。
提纳里:“……这么失败真是抱歉。”
“是那种独自舔舐伤口的英雄类型吗?”卡维起了兴致,他们四个很少聚一起,居然聊的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旅行者,“提纳里你偷偷把旅行者藏在这里别人知道吗?”话音未落他便被艾尔海森摁住脑袋,刚要发火在后者死亡凝视下嘟囔:“不说就不说。”
“啊哈哈,只有你们三个和柯莱知道。”提纳里笑笑,让艾尔海森放轻松,“旅行者人很好的。”
“嗯,吃了世界树的那种好。”艾尔海森继续插刀,“虽然草神解释了旅行者的行为,但伤害就是伤害……好吧,更正一下,目前需要一致对外,很显然,旅行者自顾不暇。”
“空没问题的。”
“盲目自信。”
卡维偷偷凑到赛诺旁边小声:“喂,赛诺,很少见他们俩居然会吵起来。”
赛诺战术喝茶,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看向争论中的两人,用他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语气插话:
“提纳里,艾尔海森。”
两人停下争论,看向他。
赛诺平静地继续说道:“你们与其争论他是否‘独自舔舐伤口’,不如想想——他现在这状态,就像是‘被丘丘人暴徒的木棒狠狠砸过的甜甜花’,外表还能看,但内部汁液(理智)已经流干了,还沾了一身史莱姆凝液(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