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快要忘却远在异乡的妹妹。

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是谁。

在灭顶的欢愉里，温柔的蜜糖色逐渐被猩红取代。

纯白的心也在无尽的折磨中染黑。

我无法选择。

我不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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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触怒的外神意图攻击不自量力的人偶，空抬起还在颤抖的手制止他，“不要……给我惹麻烦。”不知道说的是门口那个，还是门里这个。

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空这才发觉，祂的权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增加了。

真让人绝望。

于是，颓然弥漫，突然就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好像按部就班也很好，除了要固定给飞天小鱼提供（），他可以利用飞天小鱼在提瓦特横行霸道。

……哈哈，得了吧。

空嘴角扯起一抹笑，眼中的泪不受控制的落下，飞天小鱼坏心眼想看他在外人面前露出崩溃样子，所以在[散兵]看不到的阴影里，束缚一直都在。

他看向还在门口紧绷神经和攻击欲望的[散兵]，艰难遏制住喉间的破碎，用最简短的话达到目的：“出、出去等我。”

还是没忍住钝痛，没忍住逆向的热流。

滚烫的泪水流满面，空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么多泪。

能给予就能收回，和飞天小鱼合作纵然是互惠互利的事，但他不愿意。

他的身体，他的一切，理应都由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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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先一步返回至冬，得到消息——［散兵］带着雷神之心跑了，追回任务派给了旅行者空。

……派给谁？

“那两个蠢货在搞什么名堂？”罗莎琳不可置信，“旅行者真的加入愚人众了？”

“据说是编外人员，这个任务就是考验。”［仆人］道。

“执行官原来还有编外的说法吗？”

“你已经默认他是执行官了吗，看来你们之前相处的不错。”

“……”罗莎琳撇嘴，“勉强看得过去吧。”

“哦？是谁说最讨厌朝三暮四的人？”［仆人］饮茶的动作微顿，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噗。”

听到声音的[女士]瞬间将矛头对准[木偶]：“桑多涅，你刚刚笑了吧？”

娇小的少女和托举少女的巨大机械一同摇头。

“好了，女皇的决定不容置喙。”[丑角]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我们需要关注一些……新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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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的雨林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雨后青草交织的气息。

空在丛林间的小径穿行，步伐平稳，对周遭潜在的一切危险视若无睹。

飞天小鱼在他身侧漂浮，白色头纱随着它飞来飞去的动作荡出星星点点的光晕。祂很开心，空有意接受祂的一切，前段时间那个的时候祂感觉到了被打扰，但祂的全部心神都被当时怀里的漂亮孩子吸引，完全没在意外界。

不如说……神子。

空是祂选中的神子！

“我还以为你的能量不能吃呢。”飞天小鱼扭捏而羞涩，“明明之前祂们都说人类契约者很难吃，但是空的味道很好哦，像草莓棉花糖，超好吃。”

“可能因为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而且……”空忍着呕吐欲，导致面部表情更加僵硬，沉浸在自己喜悦里的飞天小鱼没有注意到，“你可以把我的身体改造成更加……合适的容器。”

“真的吗！”飞天小鱼开心的炸成一朵粉红色的花。

空试图假笑，没笑出来，他停住脚步捂住胃——糟糕，要吐出来了。

“你还好吗？”

温柔的男声拯救了他，空抬头，先注意到的是那双很大的狐耳，然后才是黑发的绿瞳少年。

“不太好。”空很诚实道。

飞天小鱼：“旅行者你哪里不舒服吗？”

空：“嗯，肚子有点难受。”

飞天小鱼心虚目移。

少年从树上跳下稳稳落地，他起身时下意识抖抖耳朵。

空：盯——

少年的皮肤很白，所以脸红的很明显，他清清嗓子，弯弯眉眼：“我叫提纳里，是道成林的巡林官。要不要去我哪里休息下？”

“那就麻烦你了。”

途径稻妻并未停留几日，因此空到须弥的时间比想象中早。好在[散兵]那边一直准备着，他带了新情报与[博士]分享，估计是直面飞天小鱼后的感悟。

空暗想，飞天小鱼并没有发现他的净化之力能够化其他为己用，这几乎是他最后的底牌。

眼睛，飞天小鱼以为是承受祂能量后的变异，祂说有的人眼瞳会变成爱心，所以才迟钝的没发现，空眼睛变异是因为摸到了“神”的门槛。

感觉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傻白甜，如果不是强大的能力能让祂任性妄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也并没有很傻。空垂眸，如果真的傻，就不会依旧以那种方式逼迫他乖乖就范。

飞天小鱼试图泯灭他的人性，在祂们看来，属于自己的乖巧玩偶才最可爱。

“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