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回到房间,依旧有不速之客。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副反客为主的悠闲做派。[散兵]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纤细精致的轮廓。这次他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空进入房间关门,去盥洗室洗手,然后像被抽掉所有力气般坐床边发呆。
“喂。”[散兵]皱眉,线人传来情报,旅行者有意不日便前往须弥,原本他还担心旅行者会打乱他的布局,现在看来根本无虑。只是单看这幅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他忽然兴起:“你要不要加入愚人众?”
空指了指自己:“…我?”
“你连衣服都穿了,别告诉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空:真的只是利用一下。
[散兵]眯眼,面色不善:“提裤子不认人?”
空:“人偶有性别之分?”
空气沉寂片刻。
下一秒,狂暴的雷元素如失控的洪流轰然炸开。
“我要杀了你!”
[散兵]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身影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向空袭去。什么深思熟虑、什么步步为营,全被抛之脑后。新仇旧怨一起如火山喷发,同形态不同核心的雷元素风暴炸响,宛若开战的信号。
面对已经撕裂房屋的雷暴,空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站起身,夹杂着毁灭的雷电缠绕在他指尖,挥手间散去。他只是用岩竖立起屏障,将[散兵]隐含愤怒的一击稳稳挡下,四散的雷蛇将房间内的陈设毁的一片狼藉。
空用风离开狭小的室内,[散兵]顺势而为。
他们在半空便开始打斗,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群众里有知道散兵身份的人小声疑惑道:“愚人众……内讧?”
“啧。”暗处的罗莎琳忍不住咋舌,“两个……”骂人的话在嘴边因涵养只堪堪泄出一点音符,她有些无奈,计划提前,雷神想必不久就会被“惊动”了。
半空,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吞噬一切,两道身影在雷光中交错、碰撞。[散兵]的诧异快要凝成实质,他自诩离成神之路不过咫尺,可旅行者明显比他更胜一筹。
愣神的一瞬间,庞大的风与雷带着毁灭性的能量在空手中凝聚,[散兵]有那么一瞬觉得空真的要杀死他。
紫色雷光自天守阁乍现,刀光不偏不倚迎上空手中凝聚漆黑的能量团,二者能量相抵,压在稻妻城许久的乌云在恐怖的能量对冲中消散。
阴沉的外衣被剥去,露出湛蓝的天空。
天守阁顶,紫色长发的女武神持刀而立。
对视间,空被拉入雷神的一心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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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的旅者,你有什么目的。”雷神开门见山,身为影武者,她一向不拐弯抹角。
这种直接的谈话方式让空感到愉快,“你这里,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听到我们的谈话,对吧?”空着重强调,“任·何·存·在。”
四目对视,雷神看到空眼瞳的红色,了然道:“原来如此。这是我的内心世界,任何存在都无法窥伺。”
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从遇到飞天小鱼后从未如此放松过,冷硬的表情变得柔软,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他似乎重新变成那个初入提瓦特对一切感到好奇的孩子了。
“你的内心一片荒芜呢。”
“武者不需要多余的情感。”
“好吧。”空席地而坐习惯性拄着脑袋,手托着脸上的软肉,“冒昧问下,你的目标是什么?”
雷神的目光平静地投向虚无的远方,她看到了在逐渐遗忘的梦想中挣扎的人们,看到了所谓的抗争,但她声音沉稳决绝,没有一丝犹豫:“肃清障碍,停滞时间,以此身,为稻妻铸造不休的‘永恒’。”
空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只是用漠不关心的语气道:“这样啊……那,祝你成功啦。”
语毕,他起身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你和我的目标不一致,就不打扰了,请送我出去吧。”
“……”雷神愣住了,她预想无数反驳、辩论,甚至激烈的战斗,却唯独没有料到这种全然的无谓。这不同寻常的反映恰恰给她敲了一记警钟:永恒的代价,或许……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空的身形逐渐在一心净土隐去,离开前,他终是心有不忍,最后道:“等下一次,我再挑战无想一刀。”
下一次?
雷神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消失无踪。
“旅行者。”
从一心净土出来的空直接出现在海岸,飞天小鱼就在海岸等他,他和神里绫人掀桌后有问过飞天小鱼,后者表示不管稻妻也可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雷神和外神既然都这么说,那仅仅作为一个旅行者,空不管也是很合理的吧。
“没有能打动我的筹码。”空一边参观斜眼工厂,回答[散兵]的问题,一边问:“什么时候去须弥?”
“急什么,东西还没拿到。”[散兵]很随意的扔过来一枚火元素邪眼,“送你了。”
“谢谢。”空没有问为什么是火元素,他暗暗看了眼飞天小鱼,后者对斜眼工厂也很感兴趣,飞来飞去眼花缭乱。
[散兵]也在偷偷看飞天小鱼,他大概知道第一次见空的时候,自己被堵住嘴是要避开谁了。
雷神的神之心很顺利的拿到,没有旅行者的阻止,稻妻由公然处置拥有神之眼的托马为导火索,很快乱成一团,不过这和已经前往须弥的空没什么关系。
飞天小鱼晚上又双叒叕撺掇空:“你在稻妻都没收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