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我一会就走。”
“天呐,”她夸张的张开羽绒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夸张的棒读:“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不会恐惧社交吧!”
空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罗莎琳这下是真诧异了:“真的?”这情报里可没有,她要加上——旅行者,社恐。
一切都是飞天小鱼的错!空瞪了眼乖乖跟在旁边的白色飞行物,后者不明所以。
因为罗莎琳的调侃,空在下一个路口便与她分别。
“她会死。”飞天小鱼下判决书。
空轻哼一声,失去理智的愤怒变成[女士]的原罪,她终究要栽倒在自己的傲慢里。
“我会救她。”空说,“她活着的价值比死去更大。”
“可以,没什么影响。”飞天小鱼想了想,补充一句:“有影响也问题不大。”
空暗暗瞥祂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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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在稻妻转了三天,又是三天,似乎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时间点,也是一个人耐心告罄的最大时限。
离岛街道,空气弥漫着压抑与警惕,民众大多低眉顺眼、行色匆匆,自眼狩令颁布以来,接待外来游客的离岛也变得不复往日繁华,反而隐隐排斥一切外来者。
然后,他出现了。
深黑与赭红相间,金属肩甲与饰链在晦暗的天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这身衣服昭示“至冬国爪牙”这一身份,在稻妻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所以,暗中想和他接触的人迟疑了,没有迈出步伐。
空住在愚人众大本营,天天穿着这衣服招摇过市,他没有神之眼,不在眼狩令范围,只是闲逛倒也惹不到什么麻烦。
——碰瓷的除外。
金发青年以巧妙的姿态转了半圈靠过来,空侧身后撤一步避开,青年很有分寸的止步,仿佛刚才那个精准的“碰瓷”动作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脚滑。他稳住身形,非常自然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流畅不见丝毫尴尬。
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不似作假。
这么拼吗?空略微迟疑。
“哎呀,真是抱歉!”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醉意的爽朗笑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热情,确保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能听到,“这位……至冬的朋友?没撞到你吧?”
他的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过空的脸,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随即又落回他愚人众的制服上,笑容不变。
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精巧的机关造物。
青年对其沉默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笑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急事。这离岛规矩多,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你喝一杯,就当是赔罪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看起来还算雅致的居酒屋,“那里的‘绯樱酒’,可是连社奉行的大人物都称赞过的。”
“社奉行”三个字,被他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说出,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空终于有了反应,他极轻地抬了抬眼皮,目光越过青年,仿佛不经意般扫过街角几个迅速隐入阴影中的幕府士兵。
“带路。”
青年脸上的笑容加深几分,热情地侧身引路:“这边请!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居酒屋的帘幕之后,短暂的喧嚣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私密、也更紧绷的氛围。
青年熟稔地要了一个安静的隔间,他没有注意到空的身体僵硬一瞬,这种小隔间给他的阴影有些重,连带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一想到在稻妻也要适时找个提供能量的“锚点”,空的心情更差了。
当帘子落下的那一刻,青年身上那点残存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他挺直脊背,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对着空露出了一个与方才街头截然不同的、带着郑重与试探的笑容。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他压低声音,“我是托马,神里家的家政官。我代表神里家,正式邀请您…前往府上一叙。”
“我家小姐神里绫华,有些关于‘眼狩令’……以及您正在寻找的某些‘真相’,希望能与您当面探讨。”
空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青年,心中了然。这三天看似徒劳的游荡,这身引人注目的愚人众服装,果然像投入池中的鱼饵,终于引来了第一条,也可能是最关键的一条“鱼”。
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桌上刚刚送来的绯樱酒,轻轻晃了晃,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他冷淡的眉眼。
托马有些拿不准旅行者的想法,据他这几天的观察,旅行者在离岛仿若出入无人之境,对他人的态度毫不在意,没听说他加入愚人众的消息却与愚人众执行官交往甚密——这些消息还是他整合的,拿到手时零碎的不像话。
明明是初入提瓦特的旅者,为什么背后仿佛有庞大的组织在帮助他?
“明日的这个时间,我会去的。”
旅行者的声音打断托马思绪,他意识到空说的话,笑的爽朗:“多谢!”
空颔首,今晚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去与神里家主虚与委蛇,看看他能不能当“锚点”——原本他是这么想的。
入夜,空回到自己在愚人众宅邸的房间,房间内的藤椅上已经大摇大摆坐着一个人。
“哈,终于鬼混回来了,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少年眉梢微挑,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