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两人曾经有情,碍于学历和见识,也没能走到一起。
后来,程邈被厂里的男人哄骗,怀上程郁,一个人将孩子拉扯成半大的少年。
再遇见楚至承时,他已经是林氏的董事长,妻子林茴则退守家庭,专心养育两个孩子。
楚至承看程邈孤苦无依,年轻时熬夜做工,怀孕后没有养护,伤了身子,如今孩子仍需要照顾,于心不忍,便帮扶了几次。
林茴知晓此事后,大发雷霆,要求楚至承同程邈断绝联系,还要将人赶回山村。
楚至承解释再三,但不得信任,只觉得林茴无理取闹,自然置之不理。
而林茴,也是这时候意识到,她不能掌控楚至承。
其实,自从离开林氏,退回家庭的第一年,她就后悔了。
她发现孩子的成长,不会按计划表推进,丈夫的不理解则更加让人失控。
自己试图把家庭,打造成井井有条的团队,但孩子会叛逆,丈夫会敷衍,她越来越力不从心。
时间越久,丈夫越忽视她,他看不到自己放弃职场的牺牲,只觉得在保姆司机的陪伴下,她是轻松的。
林茴有时,想倾诉管理两个孩子的疲惫,怀念着职场的成就感,但是换来的是沉默的回应,以及男人的夜不归宿。
孤独感发酵成委屈,再到怨愤。
她疏远外界,封闭自我,最终活成了,楚至承口中的“怨妇、疯女人”。
再后来,程邈生了病,为着孩子,她厚着脸皮向楚至承借钱治病。
对方满口答应,并帮忙联系国内外专家。
林茴对这件事的敏感程度,超乎众人想象。
她查到程邈所在病房,守在门口,将专家堵在门外。
那是程郁第一次见林茴,衣裙剪裁利落而优雅,举止却疯癫到不可思议。
她挠花了楚至承的脸,指着程邈破口大骂......
后来,程邈主动搬离医院,带着程郁回到山村。
家里很穷,程郁的外祖父母早早过世,回来后的第二个月,母亲也走了。
经此一事,林茴与楚至承的关系更加恶化,她强烈要求回公司,分走楚至承手上的人脉和资源。
但在情绪主导下,她与丈夫针锋相对,投资冒进,导致核心业务崩盘。
林氏一落千丈,回到家的两人相互埋怨。
楚至承说她偏激疯癫,对她不择手段的监控和干涉自己,大为光火。
林茴恨他背信弃义,过去的体贴关爱,在从自己父母手中,接过林氏以后,荡然无存。
这一切,宛如闹剧,却极其真实。
年幼的弟弟,饿得直哭,冲着保姆喊妈妈,姐姐对上母亲凶狠的目光,颤抖着捂住了弟弟的嘴。
在楚润升的印象里,爸爸是埋在地里的开关,母亲是旁边的雷,接触过于灵敏,开关颤动一下,雷都会爆炸。
姐姐是什么呢?是保护他的壳。
破碎弹片,几乎不会飞到他身上。
现在他长大了,能够保护她了,自己绝不会让程郁这种肮脏的心思,沾染到姐姐身上。
润轻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楚润升,像一头被红布刺激的小牛。
只能一面安抚,一面对程郁道,“我等会儿给你拿,你先出去吧。”
程郁咬住口中软肉,眼底翻涌着云墨,却还是轻轻道了声好。
临走,抬眼看了看楚润升,眼底的红血丝很多,有些瘆人。
“还不滚?”他挥舞着拳头。
程郁没说话,开门走了出去——心情真是,很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