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哼”了一声，用力甩开武当的手，不再看李蓁，而是以一种近乎蔑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玷污自己的姿态，转身，昂着头，从李蓁面前径直走过。

李蓁无语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嘀咕：“真有病……病得不轻。”

武当尴尬地挠了挠他那头金发，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个……我们也走吧。这里……不太安全。”

李蓁点点头，看着自己一身的污渍，心里五味杂陈。

跟随着疏散的人流，李蓁、武当和阿汀走出了被黑暗和恐慌短暂笼罩的食堂。

外面的走廊和门诊大厅，光线虽然比平时黯淡许多，但并非一片漆黑。

应急照明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一些重要的指示灯、电子显示屏依旧亮着微光。

远处，住院部大楼的窗户亮着，还正常供电。

“看来不是全城停电，”武当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说，“只是部分区域，可能是食堂这片老旧的电路出了问题。”

李蓁心有余悸地点头，粘腻的污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更让她不安的是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那句“杀人了”的尖叫，到底是谁喊的？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藏在那片黑暗里？

医院的领导很快出现了，拿着扩音器，在几个保安的簇拥下，站在相对宽敞的大厅里，试图安抚惊魂未定的人群。

“各位病友、家属、同事们！请大家冷静！不要慌张！”

一个看起来像是行政干部的中年男人擦着额头的汗，声音通过扩音器喊。

“刚刚只是局部电路出现了故障！我们医院的备用电源系统已经启动，住院部、急诊、手术室等重点区域供电完全正常！大家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他顿了顿，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后怕的脸，继续喊道：“我们已经联系了电力公司的专业抢修队伍，他们会以最快速度赶来进行排查和修复！

请大家保持秩序，不要听信谣言，不要传播恐慌！给我们的抢修工作一点时间，也给大家自己一点安心！”

官方的解释出来了，但人群的怒火并没有立刻平息。

“电路故障？故障能让人喊杀人了？！”

“就是！差点出踩踏事故知不知道？！”

“你们医院的管理太差了！这种地方怎么能突然断电？！”

“我孩子刚才吓坏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赔钱！精神损失费！”

抱怨、指责、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刚刚经历过恐慌的人们急需一个发泄口。

医院的领导焦头烂额地应付着，保安们努力维持着秩序，场面依旧有些混乱。

李蓁躲在人群外围，默默听着这些嘈杂的争吵。

“李蓁，”旁边的武当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这边看样子一时半会消停不了。我们……打算先去附近找个宾馆安顿下来。”

李蓁回过神，连忙点头：“哦哦，好的好的。你们快去休息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武当。”

她指的是黑暗中扶住她，以及借出手机的事。

“别客气，你才是功臣。”武当笑了笑，随即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汀。

阿汀从出食堂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那种冷漠疏离的姿态，帽檐压得极低，墨镜后的脸朝向别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李蓁。

李蓁心里那点因为阿汀之前刻薄话语而升起的不快又冒了出来，但她懒得再跟这个“有病”的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