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书屋因为秦邺的加入,其他工程项目迅速提上日程。
夏何的专辑录制已经完成小半,除开音乐方面的事情,这两天有个颁奖典礼需要他参加。
经纪人告诉他是风瀚视频网下的最佳新人奖,虽然含金量不高,但名头总归在,对他这样刚出道不久的艺人最有好处。
颁奖典礼当天,本来应该很高兴,可经纪人没有来。
夏何明白自己咖位小,经纪人手上事情又多,抽不开身能理解,但自从和星愿娱乐签约到现在,他只见过经纪人寥寥几面,连很多工作都是手机上直接对接,不熟悉流程的他,常常一头雾水。
这次活动又是这样。
化妆师和造型师是公司临时派来的,动作仓促,整体妆造下来实在算不上好看。
可总比素着好,夏何未去深究,在酒店弄好一切,就自行打车去了颁奖典礼的活动现场。
公司说先垫着,回来报销。
事情到这尚且能忍,然而夏何在艺术中心一下车,身后又有好几辆轿车停下,车上下来的艺人无论男女,身边该有的职员一个没少,且个个妆容精致,还有在旁等着的粉丝蜂拥而上,好在安保及时拦住。
要说真没落差感,怎么可能。
艺术中心门口,一大堆记者代拍,却没有一个镜头对准他。
夏何极平静地向前走去。
围了一圈的安全栅栏外,声音嘈杂,依稀只听得两三个人在大喊他的名字。
夏何闻声转头,心中慢慢泛起触动涟漪,停下来微笑点头向那几个女生致意,但由于他驻足的时间稍长,旁边的安保催促他快些走,脸上全是不耐烦。
安保对后面的女星倒是很有耐心。
他只得一个人向前走。
孤孤单单,步伐每向前迈出,曜日音浪舞台上的声声欢呼喝彩便被慢慢踩碎。
全部过程都很敷衍。
上台领奖也只说了一两句话,主持在旁边都不耐烦他。
即便是如此,风瀚视频网这回颁奖典礼备受瞩目,实时热搜刷了一屏又一屏。
典礼上每个细节都被网友扒出来反复咀嚼。
夏何那身糟糕的妆造自然没能落下。
额发梳得精光的大背头,不甚轻薄的底妆,镜头怼近点儿还看得到卡粉,跟东北大妈花夹袄配色有得一拼的西装,且裤子不合身,脚脖子那儿露出一大截。
以上全精准地踩在群众审美雷点上。
于是夏何成功入选网友评出的“典礼四大丑男”之一。
居小延、苏佳培、许屿,三人全程在电脑前皱眉看完这场颁奖典礼。
苏佳培吐血道:“这身造型谁给夏何做的,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旁边的许屿拉开可乐罐子,闷头喝了一口,跟苏佳培同感,“这小典礼且先打住,反正含金量不高。”
“主要最近夏何跟我说,他那张专辑录得挺不顺利。他公司老板把自己写的两首歌非要硬塞进专辑,跟专辑风格特别不搭,而且没录两三首,就因为预算不够换了录音棚,后面的一系列流程资金都在往下降。”
苏佳培觉得荒诞,“星愿娱乐不是挺牛逼吗?怎么搞这种事?”
许屿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后一口气喝完罐中可乐。
三人中,只有居小延沉默寡言。
她紧握着手机,看着跟夏何的聊天界面,长长久久却未打出一字。
还是苏佳培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你怎么不说话?”
居小延摩挲着手机,神色低落,缓缓道:“他……没跟我说过这些话。”
“你指他公司的事吗?”许屿问。
“对。”
这刻,苏佳培跟许屿相视而笑。
苏佳培毫不忧心道:“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就没跟你说呗,用膝盖都能想通的事你居然在这里纠结。”
“真的吗?”
“问他不就知道了?”
手机上的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居小延仍旧一条消息未发送。
许屿在一旁看着都替她焦灼,说:“我觉得你跟夏何的关系完全可以再更进一步,他对你和对其他女生真不一样。”
苏佳培附和,“我赞同。”
二人意见达成一致,接下来便默契十足,异口同声说:“你可以去告白。”
见他们这样,居小延心里惴惴不安,但苏许二人坚信她告白一定会成功。
因为经过上次她和秦邺的事,夏何对她的紧张程度实在出乎意料。
就算不能直接断定成喜欢,机会也是大大的有。
许屿经常跟夏何相处聊天,夏何身边不缺喜欢他的女生,但他根本没意愿去加微信聊天,生活圈子里就熟悉的几个人,其中居小延算是最亲近。
“我想想。”她有些被他们说动。
毕竟暗恋跟开盲盒一样。
谁都想知道结果,居小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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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结束,夏何坐飞机回到清城。
签约后,通告数量越来越少,他不把全部身心放在新专辑制作上都不行。
专辑也伤脑筋,眼下这张专辑主打歌是《悠扬生活》,余下几首歌的作词作曲基本都是朝着《悠扬生活》这种轻松风格去创作,然而上面甩下来几首口水歌,实在倍显违和。
可音乐总监和制作人都没说什么。
身为新人,夏何心里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满,还是得唱。
故而这几天他愁得不想吃饭,提起专辑就头大。
在网上刷帖放松时,看到有人说打篮球是宣泄压力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