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何自大学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球场了,最多只是每天晨跑,周末去去健身房。
想打篮球的心刚好碰上这种郁闷时期,便没再犹豫。
多云这天,阳光只有丝丝缕缕。
他随便在商场买了只篮球,接着回家换上了运动装。
等到太阳将歇,夏何抱着篮球前往体育馆。
然而刚出单元楼,就遇见了居小延。
居小延气喘吁吁停在夏何面前,看到他时的眼底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惊讶会在这里恰好的遇见,欣喜只是遇见了他。
两个人在小区栽满绿植的街道上两两相望。
不知是否由于近日发生那些事情的缘故,眼下夏何少了以往见面时的阳光热络,仅仅是怀抱篮球,平静温和地说了句,“好巧。”
居小延反应几秒,才点点头。
“这……这个给你。”她把手中纸袋递给他。
纸袋里装着的是她和苏佳培刚才在皎落做的糕点。
最近苏佳培爱上了烘培,专门在皎落阁楼开辟了小块地方放器材做糕点。
居小延也跟她学着做。
前后失败了好几次,唯一成功且味道算得上好的就是现下纸袋里这些小蛋糕了。
听许屿说,夏何这两天回来了,且大部分时间在家里。
她想着当下给他送过去。
但纸袋刚一递出去,居小延就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看夏何这身装扮是要出去运动,现在把这个给他,好像有些不合适宜。
于是悄然收了回来。
“算了,等你回来再给你。”
夏何粗略撇了眼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只是很疑惑,“不管烙印了,专程给我送这个?”
居小延说:“秦邺今天来了,他现在也算大半个老板,可以代代我,而且今天苏佳培在皎落做糕点,我也想去学。所以……听许屿说你回来了……”
她省略了大段,最后说:“这些蛋糕是我亲手做的。”
光是这些话,就已经耗费了居小延莫大的勇气。
夏何神色没有丝毫起伏,伸手道:“给我吧。”
居小延瑟瑟缩缩递出,不清楚他怎么想的。
他接过,说:“我走了。”
“嗯。”
冷漠的模样让居小延有些失望,原以为他会特别高兴的。
若换做以前,她会安慰自己这是常态,可最近经过许屿和苏佳培的一番告白劝说。
心里面冒出的第一念头是,夏何对待喜欢的人肯定不会这样。
当居小延胡思乱想时,怎料前方的夏何忽地停下脚步,在夕阳暖黄的余晖里转过头,对她说:“要不要去看我打篮球?”
那瞬间,她抬眸看去,竟有种跨越时间的错觉。
夏何穿的运动装清爽干净,臂膀处肌肉线条利落,通身散发着热烈张扬的少年气息。好多年前,还未认识他的时候,她从来只敢在场外偷躲着看他。
如今——
“可以吗?”
“你这样问,那不可以了。”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知道她会跟上来。
她小跑到他身侧,紧紧跟随。
居小延虽然高兴,但能表现的仅有千分之一,“夏何,我们去哪儿?”
“体育馆。”
“一个人?”
“加你两个。”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决定少说话。
这样一起走长段长段的路,知足了。
到体育馆后,夏何一个人在旁边的露天球场打球。
场上没有其他人,居小延目之所及只有他。
夏何反复地起势投篮,中间从未停下。
天色逐渐暗下来,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过去,他仍在场上不遗余力。
居小延清晰认知到他不是在打篮球,而是在单纯地发泄,发泄对这些日子的不满。
或许,明天又能笑着面对世界。
可三个多小时,一点没休息。
她怕他支撑不住倒下去。
夏何玩命似的重复进行运球、投篮、上篮。
每步动作里全是不甘与愤懑,未来茫茫如雾,倘若这样打就能打出一片天来该有多好。
“夏何——”居小延终于看不下去,上前想叫停他。
此时,夏何刚好准备投篮,但因为先前高强度的持续动作,腿上已经没了力气,这一着他直接侧着身子整个人跌倒在地,膝盖猛的擦出一片血红。
见状,居小延急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