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何最近行程较少,工作上大多跟新专辑相关,所以好些天会留在清城。
可新歌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心思乱乱的,写着写着就想到居小延。
他们已经冷战三四天了。
自上次她跑也要躲他开始,便没再见过面,通过电话消息。
这样耗下去不行。
在夏何绞尽脑汁寻找和好办法时,苏佳培带着救人于水火的话剧观演门票,神圣降临。
这是剧团在皎落专门定制演出服后,看到成衣效果极佳,额外感谢给苏佳培的。
苏佳培跟许屿都知道夏何和居小延发生的事。
“重拳出击”三人组现在变成了二人组,展开拯救计划。
“到时候,我们两个会跟你们保持距离,能不能得到原谅,看你的造化了。”苏佳培道。
夏何义不容辞,“好。”
话剧演出在星期天下午,两点半到七点半结束,分好几幕进行。
苏佳培约了居小延,但没告诉夏何会在。
所以当四人在皎落集体会面,准备出发的时候,居小延看见夏何第一反应就是转身。
好在苏佳培及时拦住,在她耳边小声附道:“就当看不见。”
居小延当即挨苏佳培挨得紧紧,离夏何远远。
而夏何这边跟许屿聊得开心,刻意没看她。
他们打车到了剧院。
这时恰巧赶上某部话剧结束,剧院门口人潮汹涌。
本该站在一旁等人潮散去的,苏佳培跟许屿却在这时双双给夏何递眼神。
夏何本来不懂。
然而接下来苏佳培把居小延拉入人潮,许屿跟在她们后面参与人挤人。
人潮中,苏佳培穿隙过缝,很快把居小延甩在后面。
他立时明白。
居小延在人潮中茫然四顾,如何都没寻见苏佳培身影。
穿涌的人群将她挤得前前后后,不辨方向,好几下差点顺着人流朝后。
然而下个瞬间,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倏地揽过她腰,轻轻转身,便将她环在安稳怀抱中。
怀中是熟悉的味道,她整个人紧贴在夏何胸膛上。
世界慢慢变得安静,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脉搏心跳。
夏何真切地担忧,“别乱跑。”
怀中的人此刻反应过来,想要挣脱。
哪知未出半步,又被圈了回来。
居小延用力推他,不愿道:“放开我。”
“等下。”
就这样长久抱着,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待到人潮散去,他才放开她。
居小延赶忙同夏何拉开距离,背对着他给苏佳培打电话。
然而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再打许屿竟也是同样的情况。
夏何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她,等她转身立马又换上张面无表情的脸。
居小延没办法,走过来对他说:“联系不上苏佳培和许屿,票在他们手上,我们看不成了,回去吧。”
“不用。”夏何抽出手中门票,装作冷淡,“还有两张票在我手上。”
她呆呆望着,看他还是那样冷淡,想起几天前的事顿觉委屈,倘若再下去,难过恐怕会像决堤的洪水把她淹没,于是便说:“我……突然不想看了,先回去了。”
“陪我看。”
“……”
他见她沉默,神色霍然黯了两分。
“你是多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很不想。”
违心说罢,居小延刚要走,却一下被人拉住手腕,扯回原地。
抬头,就对上夏何执着不放的眼神。
他将她拉到检票口,检票员行云流水地检票,整个过程一言未发。
走进明亮的走廊。
他拉着她,她跟着他。
“夏何,疼。”居小延动了下拉住的手腕。
话没说完,手被放开。
“对不起。”他说完,紧接着一言不发朝前走得飞快。
夏何眉头深蹙,十分懊恼。
他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明明是来道歉期望原谅的,怎么自己反气了起来?
当居小延说出“很不想”三个字的时候,他真想捧着她的脸一遍遍问,直到说出满意答案为止。可事实是他会永远压抑,永远理智得不让自己发疯。
他负气道:“随便你,想走就走。”
居小延站住脚步,将头埋得低低。
夏何听见身后没了声音,看她呆呆定在那儿,脑子糊涂得想扇自己巴掌,忙解释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紧紧握住手中提包,抿唇一言未发。
幸好苏佳培和许屿这刻及时赶到。
苏佳培瞧见二人隔得老远的架势,心下立马了然肯定是夏何又犯混。
许屿摇摇头,替夏何感慨似的叹气。
苏佳培疾步走到居小延身旁。
“一个男人而已,何必气自己”话糙理不糙地安抚她情绪。
居小延艰难地忍下悲伤,故作平静,“我没事,我们入场吧。”
不远处,夏何直勾勾看她,眼下懊悔得不知怎样迈出下步。
只有许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部话剧主线讲的是,民国时期男女之间的爱恋,但个人情感在家国大义和时代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二人不得不分别。
其中,女主角一直暗恋男主角,直到最后才表明心意。
可是因为时代背景下种种事件发生,他们的分别成了诀别。
台上表演到高潮时,全场都充斥着抽噎声。
苏佳培跟居小延不例外,而像许屿跟夏何这种死要面子的男人,心里再难受也忍着。
但居小延不知为何哭得喘不上气,几乎弯腰要从座椅滑下蹲在地上,可把苏佳培吓得不轻。
问她怎么了,只是一个劲说,故事太感人。
而苏佳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想上厕所,于是只好戳戳旁边的夏何,叫他注意居小延动静。
她心道: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要是还给糟蹋,便是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