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木质房门打开了。
门外,两名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猫在窗檐下,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干什么勾当,一听见开门声,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动作飞快地躲到走廊拐角处。
房门重新关上,阿碧端着圆盆下了楼。
两男子挤眉弄眼,蹑手蹑脚地返回窗边。
取出刚才用过的一节短竹棍,对准窗户纸上一指粗的小洞,继续朝屋里吹迷烟。
白色烟雾轻轻袅袅,在烛火噼啪的屋子里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
沈姝浑然不觉,只感到两只眼皮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困,还没等到阿碧回来,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成了。”刀疤男收了竹棍,回头对同伴打手势。
两人眼神迅速交流一番,推开房门,偷偷潜了进去。
“诶,你放的迷烟够不够,会不会把她吵醒?”同伴男扫了一眼旁边的梨花木方桌,小声问道。
刀疤男朝他翻了一顿白眼,没好气地说:“少废话!快找包裹!那么大几个锦绣华布的包袱,老子敢断言,里面绝对不少好东西。”
于是两人一通翻箱倒柜,忙活了半晌,终于在衣柜里翻出刚才见过的包袱,还来不及打开,阿碧已经端着热水回来了。
看着屋子里突然出现的两名陌生人,阿碧惊得尖叫起来,铜盆坠落,热水洒了一地。
两男子猝不及防被人撞个正着,担心喊声招来人,立马拾了包裹夺门而出。
阿碧眼疾手开,扑上前去抱着一只腿死活不肯撒手。
刀疤男脚步被绊住,逃不开,瞬间发了狠,取出一把银光森森的匕首,用力地劈向阿碧。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身影从隔壁飞掠而出,匕首偏移,落在一旁的漆木地板上。
刀疤男脸上吃痛,被一脚提到墙壁上,撞得头脑震荡,嘴角口吐鲜血。接着,他的同伴也难逃一劫,同样被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楼上楼下的客人,大家纷纷推开窗,往这边瞧热闹。
只见两名负伤男子狼狈不堪地跪在地板上,高喊“女侠饶命”。
“滚!”
女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两男子赶紧磕头拜谢,然后丢下包裹,听话地抱起头滚下楼梯,逃离客栈了。
女侠捡起遗落在地上的包裹,拍了拍灰尘,正要物归原主,却见原本瘫坐于地,面色惨白的阿碧忽然爬起身,一股脑地冲进屋内。
阿碧跑到桌边,不停地摇晃着“熟睡”的沈姝,语气焦急,甚至隐约带了一丝哭腔,“主子,快醒醒啊!您怎么了,别吓我……”
紫衣女侠跟了进去,仔细查验了一番沈姝的情况,松了松眉,口气笃定且淡定:“你家主子中了迷药,没有大碍,打一盆凉水来敷敷脸,自然便醒了。”
“烦劳女侠照看我家主人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阿碧稍稍放下心,礼数周全地请人落座,转身出门去。
紫衣女轻轻点头,算是答应。
没过多久,阿碧再次端着铜盆回来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盛的是凉水。
阿碧将绢布手帕漫入水中,全部浸湿,然后捞起帕子拧干,扶起沈姝,动作轻柔地为她擦脸。
如此循环反复,大约一刻钟的时辰,沈姝果然醒了过来。
“主子,您终于醒了!”阿碧喜极而泣,关切的眼神在沈姝脸上、身上四处游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姝水汪汪的大眼睛渐渐变得清明,看着凌乱的屋子与遍地的狼藉,迷蒙涌上心头,“发生什么事了?”
阿碧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将之前发生的惊心动魄一一复述,最后不忘介绍救命恩人:“总之,是这位女侠仗义出手,帮了我们。”
沈姝顺着阿碧的手势看过去,发现了一名高瘦的女人,她身着紫色便装,满头乌发被束在脑后,扎成一把高马尾,整个人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沈姝瞧着,莫名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紫衣女面对沈姝明晃晃的打量,凤眸半眯,妩媚地笑了笑。
“是你!”沈姝恍然出声,清浅晶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惊喜,“城东当铺的老板娘!你还记得我们吗?不久前,我与阿碧到阁下的店铺里当了许多宝贝,还是你亲自办理的呢!”
紫衣女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无限蔓延开来。
“你,你早就发现我们是女子了?”沈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