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雅君羡竟如此无理,他背脊挺地愈发直,梗着脖子,直言道:“我认为上天境各仙应各司其事,议事殿也该是众仙官议事的地方,若谁都可以进来插上一嘴,那凌云殿威仪何在?天帝威仪何在?”
“哈哈。”雅君羡回眸朝自家姐姐眨了眨眼睛,“姐姐听到否,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角色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雅颂声将方天画戟收回,点了点头:“也是,那我们就先退了。”
众仙顿时急了,就连三清弥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司戒二位是无关紧要,那他们一堆就是乌合之众,走谁都不能走这三位啊!
不是他们妄自菲薄,是他们实在,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上天境能维持运转,还要靠这三位才行。
“二位大人,勿恼啊!”
“是啊,是啊,这位小仙官初来乍到,口出狂言,当不得真啊!”
众仙将林正清拉到姐妹二人跟前,哭求道:“林仙官,还不快快向司戒大人们赔礼道歉。”
司戒?
难道是那个上天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司戒?
是百鬼之战屠尽鬼龙的那个,司戒?!
但,战神不应该是威武雄壮的八尺男二吗?怎么会是两个仙子?
还是两个,如此绝色的仙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林正清僵直着身体在原地,死死抿唇,不可置信。
如此也差不多了。
姐妹二人已经歇了逗人的心思,只觉得来凌云殿纯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处理积压公务,多料理几个魔族或鬼怪。
司元、司戒,一个两个心不在焉,懒得说话,最终还是由隐日开口。
“天帝方才说的妖傀,我等亦有耳闻,司灵仙君此番下去,为的便是击杀妖傀。”
“哦,看来隐日君已经知晓。”天帝道。
“正是。”隐日微微抬眸,直视上首,“他亦与我道明,这次出现的妖傀,比之百年前长明国所现,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将其称之为——‘祸’。”
天帝神色微敛:“何为‘祸’?”
“妖傀之上,傀儡师下,称之为‘祸’。”
“一‘祸’可御万傀,可灭一城。”
天帝闻言,缓缓颔首,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此事重大。妖傀祸世,各地皆已有异动。今日召诸位前来,正是为此商议应对之法。”
凌云殿内落针可闻。
天帝轻咳:“诸位有何想法?”
见依旧无人应声,执剑长老道:“当年罪人络瞳,研制妖傀,虽说灭了一城罪大恶极,但妖傀也此被屠杀殆尽,也算是将功补过。”
“若是他在,定能知道如何铲除妖傀儡,也能助我们找出炼制妖傀的幕后之人。”
林正清不明所以道:“那去找他便是。”
“......”
宁光冷哼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人都死了几百年,你要上哪里找。”
“这......”林正清面色涨红,没想到刚飞升就连连受挫。
“司天大人倒是别那么着急。”
他一身素衣,身披鹤氅,俊美异常,偏又生得慈眉善目,宁光每每瞧见都气不打一处来。
阴阳怪气的小人。
宁光坐在坐骑上,一副我不急,你展开说说的表情。
隐日垂眸,嘴角突然勾起:“若我告诉诸位人未死呢?”
“热死了!”
朝澄用手中折扇疯狂扇风,不时发出哀嚎。
“这都是什么鬼天气,又闷又热,现在还下雨了!”
几人行至半路,忽的晴天霹雳,下起了绵绵细雨。
日光正盛,偏又逢雨,又热又湿,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黏黏腻腻的难受。
络瞳倒没什么实感,恰好看到前方有家客栈,便道:“不如我们先去前方客栈喝口茶,也顺便让两匹马儿歇歇脚。”
“好好好!”朝澄闻言,立刻夹紧马腹。
客栈内。
朝澄还未踏入客栈大门,就心急大喊:“有人吗?快上些茶水来!”
离不悔与守心安置好两匹马儿,顺便给马儿喂了点草料。
络瞳与朝澄二人先落座,却未见客栈内有人响应。
朝澄躁得慌,不断摇着折扇再喊:“劳驾,四碗茶!”
“吱呀,吱呀......”
回应他的只有木门被风吹得摇晃的声音。
半晌儿,才听见一个刚睡醒的声音:
“吵什么吵,来了......”